姜遲剛走出古墓，便要鑽進一輛封閉的鐵車。
車門敞著，裡面幽暗狹窄。
他站在雨後的泥地裡，半晌沒動。
天色才亮，山霧還壓在林梢。胖子拍了拍越野車的引擎蓋，灰塵與水珠一齊往下掉。
“瞧見沒有？胖爺留的後手。”
“裴瘋子帶人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摸著它。”
潘小北扶著車門喘氣。
他腿上的布條吸飽泥水，傷口被勒得發白。臉色雖差，眼神倒亮了起來。
“胖爺，你什麼時候藏的？”
“進山之前。”
胖子拉開後備箱，翻出飲用水、餅乾和藥包，先扔給潘小北。
“把腿重新包一遍。真爛在山裡，沒人揹你。”
潘小北接住藥包，低頭拆繃帶，疼得首抽冷氣。
胖子咬著半塊碎餅乾，抬眼看向姜遲。
“兄弟，上車。”
姜遲仍盯著車廂。
西輪壓進溼泥，鐵殼封得嚴實，皮座之間只餘窄窄一道空處。機油與舊皮革的氣味悶在裡面，連晨風都吹不散。
程舟留下的記憶告訴他，這東西名叫越野車。
吞油而行，尋常車馬追不上。
姜遲懂它，卻無法靠近。
那道車門太窄。
胸口的舊印也在發涼。
“老闆？”
潘小北從副駕駛回過頭，試探著問：“你沒坐過車？”
姜遲抿住唇。
胖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進車內，嘴裡的餅乾也不嚼了。
他見過姜遲從棺中醒來的模樣。
玉帶鎖身，金棺封頂。那人睜眼時沒有喊，也沒有掙扎，只用發白的手指一寸寸推開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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