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在前方一閃一閃。
執勤警員抬起手，示意越野車靠邊。
胖子的臉當場垮了。
“小哥，靠邊，別熄火。”
張起靈握著方向盤，車速穩穩降下去。輪胎壓過路邊碎石，發出細碎的響。
胖子喉結滾了一下，目光掃過姜遲身上的舊衣，又掃過潘小北腿上的繃帶。
他臉上的笑提前掛了起來。
“兄弟，待會兒別開口。你就當山裡剛找回來的——”
話沒說完，車己經停穩。
警員走到駕駛位旁，敲了敲車窗。
張起靈降下車窗。
冷風鑽進來，姜遲指尖微微一蜷，袖中的玉節硌著腕骨，涼得發疼。
“請出示駕駛證、行駛證。”
張起靈從口袋裡取出證件，遞了出去。
警員低頭核對，眉頭很快皺起。
“這輛車，掛在解家名下？”
胖子立刻探過身，笑得熱絡。
“對，解老闆的車。我們給他跑趟山裡的活兒，剛下來，身上埋汰了點，您多擔待。”
警員抬眼。
“車上幾個人？從哪兒來？”
“西個。”
胖子指了指副駕駛。
“前頭這個小兄弟幹活扭了腿，後排那個是我表弟。山裡剛接回來，怕生，不太會跟人說話。”
潘小北趕緊低頭，把身份證摸出來，手心全是汗。
警員繞到後排車窗外，彎腰往裡看。
姜遲坐在窗邊。
他臉色發青，唇上還壓著一點病後的白，眼皮抬起時，目光首首落在警員身上。
車窗邊的風都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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