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擦掉鏡面上的水霧。
鏡子裡那張臉更清楚了。
十八九歲的少年。
三千年的棺中客。
活人的世界裡，他連一張身份證都沒有。
胖子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回頭胖爺給你補課，從自動門講到掃碼付款，省得你下回把吹風機也當妖器。”
姜遲轉身往外走。
“妖器又是什麼？”
胖子卡住。
潘小北立刻接話：“就是……現代小機關的一種。能吹熱風，吹頭髮。”
姜遲腳步停了停。
“能生熱？”
胖子眼睛一亮。
“哎，這個你肯定喜歡。你不是怕冷嗎？回頭給你整一個。”
姜遲看他。
“多少錢？”
胖子被問得一噎，隨即拍大腿。
“你看！這就對味了！你這摳門勁兒，根本不用適應現代社會，天生就能活。”
潘小北沒忍住笑出聲。
姜遲沒理他們，走向便利店。
貨架上的包裝擠在一起，紅的綠的黃的，字一個壓著一個。姜遲拿起一包泡麵，指腹擦過包裝上的牛肉圖，翻到背面。
配料，日期，營養成分。
字他認識一部分，意思卻散得很。
程舟的記憶告訴他這東西能吃。
姜遲的手卻遲遲沒有撕開。
潘小北拿了個麵包過來。
“老闆，吃這個？這個簡單，撕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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