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指尖點在鞋印旁，捻起一點灰土，放到鼻下聞了聞。
胖子沉聲問：“多久？”
“半天內。”
姜遲盯著那些痕跡，眼底冷下去。
“他們碰到內道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還帶了活人血氣。”
潘小北後頸發涼。
姜遲此刻臉上沒有半點暖意，站在暗道口，整個人都被舊陵的陰氣壓住。
胖子在心裡罵了一句。
“汪家這群孫子，腿腳夠快。”
“他們沒有骨令。”姜遲看向石階盡頭，“這道門剛醒，他們走的是舊水眼。”
胖子抬眼：“舊水眼？”
姜遲沒有立刻答。
他的指節攏緊袖口，玉節在掌心刮出一聲輕響。
“沈鶴生筆記缺的那一頁，記的就是那條路。”
潘小北聽得頭皮發麻。
“那他們拿沈研究員當餌，是為了把我們往這兒引，還是為了讓她補那頁筆記？”
胖子斜了他一眼。
“行啊，小北，嚇成這樣還能轉彎。”
潘小北臉色更苦。
“胖爺，我寧願腦子別轉。”
姜遲己經邁下石階。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
石階潮得打滑，牆縫裡的水順著舊刻痕往下爬。
胖子的手電晃過兩側，石壁上全是泡黑的線條，斷在水漬裡，露出灰白的石芯。
張起靈跟在姜遲身後，黑金古刀斜壓在背側，腳步沒有聲響。
潘小北不敢落後，緊緊貼著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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