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兒，進來。”
姜遲站在石門前，腳上沒有鞋。
地面涼得刺腳，腳趾沾著細碎石屑，往前挪一步，門內的黑便往他身上蓋一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太小了。
手腕上纏著一圈白布，佈下滲著暗紅印子，指甲邊還留著凝結的藥渣。
“父王。”
門外無人回答。
兩名披甲侍衛站在長廊兩側，頭垂得很低。
姜遲迴頭看他們。
“孤不進去。”
侍衛沒有動。
“孤說，孤不進去！”
石門後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
一聲。
又一聲。
黑暗深處有東西貼著地面爬行，呼吸又粗又慢，每次吐氣，都帶出腐肉和潮土混在一起的氣味。
姜遲退了半步。
身後有人按住他的肩，將他往門內推。
他抬頭，看見姜王的衣袖。
玄色王袍垂在眼前，袖邊繡著赤金鳥紋，小時候生病，他曾抓著這片衣角睡過一整夜。
“父王，裡面有東西。”
“孤知道。”
“它們會吃人。”
“不會。”
“昨日進去的宮奴沒出來。”
“他不夠忠誠。”
“那孤也不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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