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同歸於盡。”
汪岑抓起桌上的舊檔案，翻到標有逃生渠的一頁，另一隻手按住通訊器。
“姜遲比誰都想活，他啟動自毀陣，是在賭張起靈能帶他出去。”
技術員拔掉最後一根資料線，監控室頂燈開始明滅。
“那我們怎麼辦？”
“撤，把九門原始檔案帶上，其餘裝置全丟。”
“銅鏡不要了？”
“拿不到就別送命，他捨得拆家，我們沒必要陪葬。”
密室內的鋼板己經彎成弧面，青銅鎖鏈從牆底接連鑽出，沿著加固梁往上纏繞，鋼筋斷裂聲貼著眾人的耳邊傳開。
胖子把炸藥固定在右側接縫處，拍了拍姜遲的肩膀。
“小祖宗，再撐一會兒，胖爺給這鐵皮開個窗。”
姜遲臉頰上的裂紋己經延伸到耳後，嘴唇失去血色，仍舊把手按在鏡面上。
“你那炸藥會不會傷到銅鏡？”
“咱們都快讓樓板壓成餅了，你還惦記鏡子？”
“它燒了六窯才成，獸首是孤親手改的，你賠不起。”
“行行行，鏡子比胖爺命貴，我給它擋著，炸完先護寶貝，再護你。”
沈遙青扯下圍巾，裹住姜遲裂開的手臂。
“別聽他的，先護人，你的皮膚己經礦化，受外力後會整片脫落，銅鏡壞了還能修，你壞了誰來賠？”
姜遲疼得說不出整句，靠著張起靈喘了會兒才開口。
“你們現代考古不是說，文物實體優先嗎？”
“活著的墓主人不歸文物實體管理。”
“那孤歸什麼？”
“歸人。”
那一個字落下來，姜遲按住銅鏡的手慢慢鬆開，分陵自毀陣己經不再需要他維持，地底機關接手了餘下程序。
“張起靈，右邊第三根鎖鏈，斬斷以後，鋼板會往外翻。”
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刀鋒卡進鎖鏈與鋼板之間。
“你能走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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