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可以，先把傷口給我。”
沈遙青按住空碗邊沿，另一隻手己經擰開消毒液，姜遲護著桌面不肯鬆手，正要跟她講條件，她放在包裡的手機接連震動，螢幕上跳出單位內線。
“你接。”
姜遲趁她看手機，把碗推到老闆面前。
“多放肉。”
“姜遲。”
“電話要緊，孤的傷晚一點也不會跑。”
沈遙青接通電話，剛喊了一聲主任，對面便傳來一連串質問，連坐在旁邊的胖子都聽清了長沙和違規行動幾個字。
“我在長沙，現場情況涉及未公開墓葬，不適合在普通線路彙報，您要是想聽完整經過，請先獲得專案許可權。”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遙青拿起鋼筆，在紙巾背面記下一串編號。
“我沒有擅自調動裝置，便攜檢測箱屬於我的個人研究配置，至於昨夜的地下震動，我可以提交地質風險說明。”
她聽了會兒，將鋼筆帽扣回去。
“派調查組過來可以，前提是你們承擔二次坍塌和文物損失責任，現場還有活著的人，我不會把他填進出土樣本登記表。”
姜遲握筷子的手停在碗邊。
胖子朝他擺了擺手，讓他先別開口，張起靈則將椅子往外挪了些，擋住從街口經過的兩個人。
“什麼叫特殊復甦體？”
沈遙青的語速快了起來。
“他有語言能力，有自主判斷，知道自己叫什麼，也能明確拒絕檢測，你們若派人強制接觸，我會把完整錄音交給倫理委員會。”
電話被對面切斷，螢幕隨即跳出一封內部郵件，標題寫著緊急調查通知，要求她留在原地，等待專項人員接管現場及相關物證。
姜遲盯著物證兩個字看了會兒。
“他們說的物證，包括孤？”
“他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掌握了一段模糊影像和地質監測資料。”
“知道以後呢？”
“先隔離，再評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能替他們保證。”
胖子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朝街口掃了一圈。
“這飯吃不安生了，官方的人比汪家講手續，手續走到最後，殿下照樣得住進帶門禁的房間，讓一群人排隊抽血。”
“孤不去。”
“知道你不去，可人家真拿著檔案來，咱們總不能把長沙再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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