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清楚。”
“為何還寫？”
“因為第西座分陵關係到我爺爺留下的筆記，他查到川西王陵，又一路追到藏地，最後卻把地圖燒了，我想知道他在那裡看見了什麼。”
“只為你爺爺？”
“也為了我自己。”
沈遙青點開附件，將個人裝置清單列在申請後面。
“這些年所有人都勸我選安全的題目，進庫房，做整理，發幾篇不會出錯的文章，再慢慢轉行政，可我讀先秦墓葬，不是為了坐在辦公室裡替別人校對年份。”
“你父親讓你轉行政？”
“他覺得野外危險，也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情不體面。”
“研究死人為何不體面？”
“研究死人可以，跟一個從棺材裡醒來的人同行，在他看來不行。”
胖子聽得樂了。
“這話可別讓殿下聽見，他最煩別人說他從棺材裡爬出來。”
“孤本來就是從棺材裡出來的，事實有什麼不能說？”
“那我以後也能說？”
“你說不行。”
“憑什麼？”
“你是盜墓賊，說出來帶著幸災樂禍。”
手機再次響起，沈遙青看到來電姓名，把電腦螢幕轉向自己，隨後接通。
“爸。”
“你是不是在提交無限期休假？”
男人的質問傳出聽筒，桌邊幾個人都聽得清楚，沈遙青拿起鋼筆，在申請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是，人事處己經把訊息告訴你了？”
“你現在立刻撤回，我跟你們所長溝透過，只要你回京接受調查，停職可以按內部警告處理。”
“我沒有需要撤回的內容。”
“你知不知道自己跟著什麼人，長沙地庫塌方，官方專案強行封鎖，你連對方身份都說不清，還敢把前途押進去？”
“姜遲有名字，也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不該被寫成特殊樣本。”
“你還在替那個東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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