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粥還是你熬的。”
沈遙青重新端起碗，勺子才碰到米湯，姜遲藏在羽絨服裡的手忽然停下，銅紋沿著腕骨泛起暗金，桌邊那隻藥箱隨之傳出細碎的碰撞聲。
“別動。”
姜遲伸手按住藥箱，隔著箱蓋摸到那面銅鏡，掌心傳來的震動輕得隨時會斷，可他體內沉寂多日的墓葬系統己經醒了，遠處有一座分陵正在回應他。
“又怎麼了，銅鏡想替你交醫藥費？”
胖子還端著粥碗，見姜遲沒有回嘴，立刻放下筷子走過來。
“沈研究員，把窗關上，小哥，你看門，殿下臉上的銅紋又亮了。”
“孤沒事，別圍著。”
“你每回說沒事，最後都得塌點東西，長沙的下水管還沒修完，你先交代這回準備拆哪兒。”
沈遙青扣上電腦，將桌上的碗推遠。
“姜遲，先告訴我哪裡不舒服，是銅鏡在動，還是你體內的金屬顆粒又有反應？”
“都不是，它在叫孤。”
“誰？”
“第西座分陵。”
屋裡沒人再碰桌上的東西，姜遲拉開藥箱，把銅鏡取出來放在掌心，原本黯淡的鏡面浮出細密銅光，光線朝西南側聚攏，幾次散開後又落回同一條鏡紋。
“訊號能維持多久？”
“孤不知道，它太弱了，第西座分陵的錨點可能己經被人動過，墓葬系統找不到完整迴路，只能借銅鏡傳回來。”
“能找出位置嗎？”
“能，可孤不認得你們現在的地名。”
胖子把手機地圖調出來，放到他面前。
“這個好辦，你指方向，胖爺給你認，往西南能去的地方多了，雲南，川西，藏地，再偏就出境了，你總得給個山川特徵吧？”
姜遲閉上眼，把掌心貼上鏡面，那點呼喚沿著血液裡的金屬顆粒往上爬，雪水，黑石，溼重的林木，還有一條被山體截斷的舊路，雜亂畫面從古代記憶中翻出來。
“山下有大水，山上終年見雪，林子貼著峽谷生長，雨多，霧也多，分陵藏在雪線與密林交界處，附近曾有白色高峰。”
“這個範圍照樣大，藏地南邊全是山，白色高峰也不稀罕。”
沈遙青開啟電腦裡的地形資料，將地圖轉給姜遲。
“你能透過銅鏡判斷距離嗎？”
“不能，地脈斷了，孤只能認它朝哪邊開門。”
“那就別隻看地圖，看我爺爺的筆記，他從川西追查姜王墓，後面一定去過藏地，第西座分陵如果在那裡，他不會完全沒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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