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記錄的簽字人，是沈鶴生。”
林卓將掃描頁繼續放大，沈鶴生三個字旁邊還蓋著舊單位的章，墨色己經發淺，日期下方另有一行手寫備註，部分內容被裝訂孔擋住。
沈遙青拉過鍵盤。
“原件在哪兒？”
“封存庫，電子版只掃了正面，你祖父當時以聯合調查員身份進入水文站，專案名稱寫的是高山古蹟水害風險複核。”
“他的正式履歷裡沒有這一項。”
“臨時聯合任務不一定進入個人履歷，不過這份表能查到調令號，我可以向上級申請調閱。”
姜遲看著她握住滑鼠的手，那支舊鋼筆別在她胸前，筆帽磨亮的位置正抵著調查表上的簽名。
“他在備註裡寫了什麼？”
林卓調整影像，只能辨出零散的幾行字。
“後山人工橋尚可通行，塌溝北側存在舊石階，嚴禁擾動地下封閉結構，後面的字被壓住了。”
胖子湊過去看了一陣。
“老爺子查水害，怎麼還管上地下結構了？”
“他去過入口附近。”沈遙青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祖父燒掉的墨脫記錄裡，出現過水聲和石階，他當時留下的地點不是廢寺，是水文站。”
“兩個地方可能連著。”張起靈點向舊道盡頭，“寺在上面。”
林卓調出地形剖面。
“水文站後山比廢寺低，舊道沿山脊抬升，真能走通，確實能避開主路塌方區，可這只是多年前的記錄。”
“所以先去水文站，不進舊道。”沈遙青合上筆記本，“我們只核查外部狀態，再根據即時災害資料決定下一步。”
姜遲仍看著螢幕上的嚴禁擾動西字，銅鏡在懷裡傳來的震動正朝那條灰線延伸，汪岑給出的誘餌己經等在山裡，他卻不能再帶著所有人往塌方口硬擠。
“目標改了，先去水文站，不搶塌方路。”
胖子轉頭瞧他。
“殿下終於學會不拿命趕時間了。”
“孤只是不想給汪岑收屍的機會，他若死在第西座分陵裡，髒的是孤的地方。”
“成，您這份體諒還是留給自家地磚，胖爺先替活人謝謝了。”
林卓打印出水文站外圍通行申請。
“這段路在開放區域，地質站可以派車送到巡護點，後面能不能走，要等現場複核。”
“需要多久？”
“材料今天提交，災害風險核驗通過後就能安排，天氣視窗要看明早的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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