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王朝的封門紋，它原本不該出現在門外。”
姜遲把銅釦留在掌心，沒有追問廢寺入口，也沒有問拍攝隊帶走了什麼，獸首紋硌著傷口，他卻先看向達瓦次仁。
“失蹤的人叫什麼？”
達瓦次仁原本等著他詢問銅釦，此時抹去指腹的機油，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貢布，登記用的是這個名字，鎮上熟人叫他洛布，替那支拍攝隊背裝置，家裡還有姐姐和一個上小學的侄子。”
胖子把矮凳拖近工作臺，剛才攤開的嚮導費報價被他翻到背面。
“他們報案了嗎？”
“報了，拍攝隊說他自己離隊，還拿出轉賬和訊息，沒人願意承擔責任，派出所只能先按失聯查。”
“僱傭記錄和救援記錄都要查，拍攝許可也得核對，他們帶走本地背夫，至少該留下合同和緊急聯絡人。”
沈遙青翻開資料夾，那支舊鋼筆貼著紙頁往下寫，貢布的兩個名字被她並排記在最上方。
達瓦次仁看著她寫完，又轉向姜遲。
“你剛才說有人己經去了，再耽誤下去，下面那座門可能會被他們開啟。”
“先找人，再找陵。”
姜遲把銅釦放回布包，推到達瓦次仁面前，動作沒有半點留戀。
“你不怕別人搶先？”
“一座門跑不了，活人會死，貢布若因孤的陵出了事，孤先把他帶回來。”
“你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所以孤在問你。”
修理鋪裡只剩簷水落進鐵桶的聲音，達瓦次仁低頭包好銅釦，布角繞了兩圈，最後沒有把抽屜關上。
胖子用手背碰了碰姜遲的肩。
“殿下，先救人會丟掉趕路的時間，你可想清楚了，汪岑巴不得咱們在外面忙活。”
“他拿貢布擋路，孤若從人身上踩過去，那他這一局便贏了。”
“行，胖爺就愛聽這種不肯讓人牽鼻子的狠話，門是你的，人命歸人家自己，誰拿活人當路障，咱先拆誰。”
張起靈拿起達瓦次仁掛在牆上的舊道照片，幾張照片邊角己經卷起，畫面裡能看見水文站後方的人工橋和林間工棚。
“我去最後目擊點。”
“先查記錄，確定貢布從哪條路進去，誰見過他，誰收了裝置，孤不許你只憑一張照片進山。”
姜遲說完才察覺張起靈正在看自己，他將揹包往胸前提了提，擋住仍在發熱的銅鏡。
“這條也寫進規矩了，誰都不能拿自己當探路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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