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話說得挺有氣勢,先把外套扣上,你要在救人前凍倒,胖爺得扛兩個人。”
胖子追過去替他扯好領口,姜遲想躲,後背己經碰到門框,只得任由那雙手把圍巾繞嚴。
旅店資料桌擺在前臺後面,老闆聽見貢布的名字便從櫃底拖出紙箱,僱傭登記和入住影印件混在水電賬單中,沈遙青鋪開乾淨塑膠布,才允許眾人翻頁。
“這份登記寫著自願離隊,貢布的簽名在哪兒?”
老闆指向末尾。
“拍攝隊的人說他己經走了,替他補了備註,我當時也覺得不對,可他姐姐收到錢,電話裡還有訊息。”
“訊息是誰給你看的?”
“領隊,他說年輕人嫌工錢少,拿了東西跑了。”
姜遲從一疊影印件中抬頭。
“貢佈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達瓦次仁抽出早年的巡護簽到表,上面留著貢布歪斜的簽名,兩個版本放在一起,連筆順都對不上。
“會寫,寫得慢,這張不是他的。”
胖子點了點僱傭金額。
“給的錢比當地背夫高不少,進山前先拿錢堵嘴,出事後再往家裡轉一筆,手續做得倒齊。”
“手續齊不代表事情對,聯絡人用的是徐川,證件影印件邊緣被裁過,照片背景也不符合現行格式。”
沈遙青撥通檔案核驗電話,把拍攝證編號和緊急聯絡人一併報過去,等待期間又向老闆借來當日訪客登記。
姜遲認不全表格裡的現代欄目,便逐頁看照片和簽名,翻到拍攝隊離店記錄時,他看見貢布那一欄沒有退房確認。
“他的行李呢?”
老闆從櫃後拿出一箇舊布袋。
“還在,他姐姐沒拿,說人回來要自己取。”
袋裡只有換洗衣服和一把折柄小刀,達瓦次仁握住刀柄,沒有將它抽出來。
“貢布進山會帶這把刀,割繩和削木都用得上,他走的時候沒拿。”
張起靈從照片牆取下一張工棚合影。
“鐵箱後來不見了。”
拍攝隊進山前的照片裡,黑色鐵箱由兩人抬著,返回鎮上的合影中,那兩人的手空著,貢布的位置也被一隻裝備包擋住。
“人沒回來,箱子留在裡面,他們急著讓所有人相信貢布己經下山,舊道里一定留了不能讓搜救隊看見的東西。”
姜遲按住照片邊緣,銅鏡隔著衣服傳來悶熱,方向仍指著廢寺,卻比先前多出一道沿溪溝轉折的牽引。
達瓦次仁把貢布的小刀裝進自己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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