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伸手按住兩條水線交錯的位置。
“山崩改過水道。”
林卓調出歷年遙感圖,山體舊裂口從廢寺北側延伸下來,堵住原河谷後,溪水向東偏移,水文站後方的人工橋正是為新水道修建。
“這裡發生過大規模滑塌,舊祭道被截斷,沈老師後來走的應當是枯水期露出的石肩,他把水位記錄當成通行條件。”
“祖父燒掉的路線圖還剩這條水線,他不留座標,只留下什麼時候能走,防的是別人拿圖硬闖。”
沈遙青取出祖父筆記的壓痕複製頁,水聲二字旁邊有一道向上彎折的筆畫,與水點陣圖背面的擦痕接在一起。
胖子把兩張透明片疊好,沿線比劃。
“從檢查點進開放段,繞過人工橋,到工棚,再沿舊溝上石肩,這條線能避開塌溝,還能通往貢布最後出現的位置。”
“車輛進不去,這條線只能步行,舊溝裡可能有松石,明早我會在檢查點留守,即時監測上方坡體。”
林卓拿起筆,準備在複製圖上標出危險區,姜遲卻把原件往檔案盒方向推了回去。
“把原件留在這裡,我們只帶複製件,山裡若進水,孤賠不起沈遙青的祖父。”
胖子樂了。
“您現在終於知道檔案也有主人了?”
“孤一首知道,只是以前所有東西都歸王室。”
“聽見沒,這叫身份變化帶來的財產觀進步,等殿下學會主動付飯錢,咱們就能給他發文明獎章。”
“那枚獎章若要錢,孤不要。”
沈遙青沒有參與兩人的爭執,她將掃描件分成路線版和空白底圖,原件歸入無酸紙袋,又讓林卓在歸檔記錄上籤了接收時間。
張起靈拿起路線複製件,沿舊祭道看了幾遍。
“這裡有岔路。”
“祖父只畫了一條。”
“擦掉過。”
掃描圖上那處顏色混在紙張黴斑裡,放大後能看見兩道不同方向的劃痕,其中一道通往工棚,另一道貼著水線朝廢寺延伸。
沈遙青重新調整側光,線條下方浮出一排被黑色塗層蓋住的字,前面的內容己經無法辨認,末尾還留著三個壓進紙纖維的輪廓。
“祖父不是在引人去分陵,他給救援隊留了舊溝路線,又把通向門的那一段塗掉了。”
姜遲隔著桌面看那三個字,銅鏡的震動隨之加重,青銅紋沿著包紮處發燙,催促中混入了沉悶的阻力。
胖子把路線圖捲進防水筒。
“老爺子能留生路,也能封死不該走的路,咱明天只走貢布那條,誰要往門邊拐,胖爺先拿繩捆了。”
“那三個字能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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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