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調走的只有一輛車，周準那支隊伍還在山裡。”
姜遲關掉通訊，將裝置裝進防水袋，跟著達瓦次仁下到水線路口，溪水己經漫過舊石階邊緣，沈鶴生留下的紅色刻線仍露在水面上方。
達瓦次仁先用木杖探過溪底，才讓眾人依次踏入。
“水不深，石頭滑，踩我走過的位置，前面有一座舊橋，橋面能踩，護欄不能扶。”
胖子看著姜遲伸手貼住山壁，腳下專挑窄石縫走，順口問道。
“殿下，回到這種夾道里，您是不是舒服多了？”
“至少這裡沒有人從西面圍著看。”
“那待會兒過橋可別低頭，橋底下全是水，看多了容易腿軟。”
“孤不暈高。”
“你暈車。”
“那是車在動。”
“橋也會動。”
姜遲側頭看了他一眼，胖子己經拎著防水袋趕到前面，沒給他繼續爭辯的機會。
舊橋橫在溪谷最窄處，橋板被雨水泡成深褐色，外側護欄垮了大半，剩下的木柱也向水面傾斜。
達瓦次仁蹲在橋頭，先用木杖逐塊點過橋板。
“人可以慢慢過，裝置箱要單獨吊，誰都別碰護欄。”
胖子卸下揹包，朝橋面看了幾遍。
“胖爺建議先討論一下體重歧視，憑什麼人能過，裝置還得享受吊運待遇？”
“因為裝置不會踩空後自己抓繩。”
“這話傷人，胖爺的平衡能力在北派裡也排得上號。”
“你先別上。”
姜遲走到橋頭，撿起一塊松石敲過橋板，聲音穿過木層，落到中段時明顯發悶。
“中間兩根梁己經空了。”
沈遙青把準備繫繩的手收回來。
“你怎麼判斷的？”
“敲擊回聲不同，橋腳也偏了，靠山側吃力更多，外側橋樑內部己被水蛀空。”
達瓦次仁趴下檢視橋側，剝開一塊翹起的木皮後，裡面露出深色孔洞。
“以前還能走，前段時間山水漲過，外梁被泡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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