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越過避雨棚，沿石灘向上走了幾步，隨後在一塊翻倒的岩石旁蹲下。
“前面有血。”
眾人沒有立刻圍過去，姜遲先看達瓦次仁。
“山坡穩不穩？”
“這段能走，別踩靠水的松石。”
張起靈用樹枝撥開溼葉，葉片下壓著幾滴暗紅，邊緣己經被雨水衝散，旁邊還有一塊撕開的無菌紗布包裝。
沈遙青檢查血跡落點。
“血量不多，滴落間隔在拉長，傷者經過這裡時還能行走，紗布包裝撕得倉促，未必完成包紮。”
胖子順著地面找出後續痕跡。
“鞋印有點亂，前面那人步子拖，後面有人跟著，到了岔口以後分開了。”
姜遲蹲在血跡外側，目光落到一段折斷的細枝，枝頭掛著透明塑膠膜。
沈遙青用鑷子夾下來，膜上印著採血管批次的一部分字元。
“這是採血管的外包裝，剛拆不久，內層沒有進多少泥水。”
“有人受傷，他們卻先拆採血管？”
達瓦次仁看著上坡方向，臉色沉了下來。
“採血管也能臨時裝別的樣本，可他們帶著鎮靜劑，目的不會只是採山裡的泥。”
胖子拿木棍撥開另一片葉子，下面露出一截沾血的針帽。
“針帽尺寸對得上採血針，血跡從這裡開始，說明人是在溪邊被扎的，前面那些拖步未必是受傷，也可能藥效上來了。”
姜遲看向岔路，一側通往廢寺，另一側沿溪水折回舊橋，周準隊伍裡有人接受了採血，也有人從隊伍中離開。
“若他們己經取到血，樣本是誰的？”
沈遙青將針帽封進證物袋。
“能確認的只有這裡發生過採血，樣本來源還不能定，血跡顏色與普通人一致，姜遲的血在空氣中會留下金屬沉積，這裡沒有。”
胖子鬆了口氣。
“不是殿下的就好，山裡還能讓他們抽血的人，只剩自己隊員，周準拿自己人試裝置，隊伍怕是己經散了。”
“貢布說過，測繪裝置啟動後，門內的敲擊會跟著人走，他們也許懷疑有人被門後東西影響，所以抽血檢查。”
姜遲站起身，胸前銅鏡正在朝廢寺方向發熱，熱意中夾著不規律的撞動，分陵外門己經被持續觸發。
張起靈走到岔口，檢視泥地上的鞋紋，一組腳印朝廢寺深入，人數較多，步幅急促，另一組只有一個人，沿溪水返回。
“一個人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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