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準的藥箱，他們就在上游。”
姜遲蹲到溪灘邊，沒有伸手碰箱子，水從破損的搭扣裡往外淌，幾板密封藥片卡在夾層中，標籤仍能辨認。
沈遙青戴上手套，將藥箱拖進臨時避雨棚，先拍攝外觀，再按原位置取出剩餘物品。
胖子擰掉衣袖上的水。
“箱子順流漂下來，未必是他們不要了，也可能有人故意扔的，先看看丟了什麼。”
“止血帶還在，消毒用品沒動，常用藥也在。”
沈遙青依次核對清單，翻到藥箱底層時，那裡空出數個帶固定槽的位置，塑膠卡扣上還留著撕扯痕跡。
“常用藥都在，少的是鎮靜劑和採血管。”
姜遲看向那些空槽。
“他們準備給誰用？”
胖子取出一隻沒拆封的退燒藥，朝箱內比了比。
“山裡沒醫院，帶這麼多采血管肯定不是獻愛心，鎮靜劑也不是紀錄片標配，他們從出發前就準備把誰放倒。”
張起靈站在避雨棚外，視線落到姜遲手臂的銅紋上。
“給你。”
姜遲沒有迴避。
“汪岑知道孤的血有金屬成分。”
長沙地庫裡，麻醉針曾短暫刺破他的皮膚，後來在傷口中發現的金屬屑與紅色礦砂，也證明對方一首在收集他的身體資訊。
沈遙青把空槽拍入記錄。
“採血管規格齊全，另有低溫儲存盒固定帶，原本裝在這裡的東西己經被帶走，拍攝證只是掩護，取樣才是任務。”
達瓦次仁盯著藥箱編號。
“周準的人說自己拍紀錄片，還讓我們簽了器材搬運合同，他們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
“測繪儀鐵箱有夾層，貢布看見他們搬進封閉區的箱子，可能同時裝了醫療器材。”
“那就更不能讓他們碰到殿下。”
胖子把藥箱蓋合上，發現搭扣斷口向外翻卷。
“這箱子不是摔開，是有人從裡面掰斷搭扣，再扔進水裡，動作倉促，連常用藥都沒拿。”
姜遲翻看箱體側面，那裡沾著數道褐色手印，水己經洗去輪廓，只在凹槽裡留下殘跡。
“也可能他們己經傷了自己人。”
胖子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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