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問道。
“你為何帶走原頁？”
程野抬頭看他，雨水從破損眼鏡框往下流。
“我是做測繪的，資料可以修正，原始記錄不能改，周準把假的塞進真檔案，讓我簽字，我不幹。”
“因此他追你？”
“他先說談談，讓我拿原頁去後門，我到了坡上才看見那裡有人等著，手裡拿著注射器，我把包護住就跑，他們在後面推了我一把。”
張起靈看向坡頂，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說話。
林間傳來短促踩水聲，位置正在遠離。
“後面還有人。”
胖子把程野固定在擔架上。
“你去，我和達瓦把人拉上去。”
張起靈沒有立刻追，他先摸過程野衣領與揹包側袋，從裡面取出一隻未啟用的定位器，扔進泥水。
“他們能找到營地。”
“定位器不是我的。”
程野想抬頭，肩部牽動後又躺回擔架。
“周準的人給你裝的，盼著你把原頁送來，再跟到我們這裡。”
姜遲看向張起靈。
“能追嗎？”
“能。”
“不要遠追，確認人數與路線，活捉不是第一件事。”
胖子己經開始拉擔架，聽見這話回頭。
“殿下學聰明了，先保住證人，賬可以晚點算。”
“孤一首分得清先後。”
“您剛才若不是沈教授攔著，己經抱著木杖下溝了。”
“孤只是看路。”
“對，順便替小哥指揮繩子，差一點親自滾一遍。”
擔架被拖上平地，沈遙青立即把程野送進取暖帳篷，剪開他肩側溼透的衣服，檢查手臂的血運與感覺。
姜遲坐回爐邊，保溫層仍披在身上，視線卻留在門簾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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