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活的。”
張起靈將鎮靜劑針頭放到證物箱旁，姜遲看了它一會兒，伸手卻沒有碰，只讓沈遙青把箱蓋扣好。
“活人才會開門，死人只能供他們取樣。”
程野躺在臨時救護床上，肩部己經固定，止痛藥還未起效，他每次說話都要避開右側身體。
“周準說過，姜遲的意識是否完整不重要，只要身體有反應，分陵就會接受。”
“他錯了。”
姜遲把檔案包放在程野能夠看見的位置。
“分陵認孤，不認一具會流血的軀殼。”
“可他們手裡有你的資料。”
“他們有的是測量結果，孤是誰，不由那張表決定。”
沈遙青剪開檔案包外層纏繞的塑膠膜，先檢查封口，再把裡面的檔案取出。
程野左手按住床沿。
“最下面那頁是原件，周準給我的替換模板在另一個袋子裡，別混。”
“我會分開編號，你看著。”
沈遙青將兩份檔案分別放在防水布兩側，原頁紙邊己經發脆，頁尾編號與真檔案連續，裝訂孔也能與前一頁重合。
胖子撐著桌沿俯身檢視。
“寫的什麼？”
沈遙青從第一行往下讀。
“姜遲，身份待核，接觸時無攻擊行為，能夠辨認姜王朝文字，對第西分陵結構存在記憶反應，建議以溝通方式確認身份，禁止強制取樣。”
姜遲原本搭在木杖上的手慢慢鬆開。
“這是沈鶴生寫的？”
“主體為列印記錄，禁止強制取樣是祖父補寫，他的筆跡與用詞都能確認。”
程野指向頁邊一塊顏色較深的墨跡。
“受試者在這裡。”
那行字斜著蓋過身份待核，後面添了編號與取樣等級，字跡新，紙面還留著複寫板壓出的凹痕。
“原件寫的是姜遲，身份待核，受試者是後人加的。”
沈遙青用側光照過筆跡，又取出祖父舊筆記比對。
“修改墨跡來自近年，不是祖父那一代，編號的格式也屬於現代實驗樣本管理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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