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句話都把自己放在事情外面，可下命令的電話握在你手裡，汪岑，你也覺得人能寫進表裡，按用途分配。”
“我只看重資訊，載體可以得到尊重，前提是他願意溝通。”
“若不願意呢？”
電話那邊沒有馬上接話，衛星訊號夾進幾聲雜音。
“那我會繼續說服你。”
張起靈站到姜遲身側，目光從衛星電話移到正門。
“別信他。”
“張起靈，你當年也走過這扇門，只是張家拿走了你的記憶，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在門後見過誰？”
張起靈沒有回應，握刀的手轉向門內，刀尖仍垂在石階上方。
汪岑繼續說道。
“你聽見有人叫張起靈，也聽見他們談到容器，可你連那個人的臉都記不住，這段空白屬於你，張家憑什麼拿走？”
姜遲伸手按住電話邊緣。
“那就由他自己決定記不記，不勞你替他做主。”
“你願意讓他決定，卻不願讓所有人知道姜王墓裡的資訊，這兩件事又有什麼差別？”
“等孤找回自己的記憶，孤會決定哪些話該說，你想從孤身上取走答案，與張家從他身上取走記憶，做的是同一件事。”
電話裡只剩訊號雜音，汪岑原本連貫的回答也隔了許久才傳來。
“你把我和張家放在一起比較，對我不公平。”
“你最想證明自己站在對的一邊，可你的人剛拆了孤的門，還差點埋死替你做事的人。”
胖子朝趙新揚了揚下巴。
“殿下這話不收諮詢費，汪老闆聽完最好記筆記，別回頭又說資訊被少數人壟斷。”
汪岑沒有理會胖子。
“姜遲，周準的處置由你們提交證據，我不會干預，後門的修復費用也可以由我承擔。”
“孤不要你的錢。”
“那你要什麼？”
“別再替別人決定他們該被抽血，該被埋下去，或者該忘掉什麼。”
姜遲說完將電話放到張起靈面前。
“你若想問他，便問，不想問就掛掉。”
張起靈看著衛星電話，抬手按下結束通話鍵，動作沒有留出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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