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你總算找到第二條路了。”
石板後的話音散進前室，姜遲握著木杖沒有靠近左壁，張起靈將耳側貼向磚縫，順著氣流傳來的方向聽了一會兒，隨後抬手指向牆角。
“銅管傳聲，人在北邊。”
胖子把防護面罩往上託了託，朝磚縫回了一句。
“汪老闆，躲在人家牆後說話不算登門，有本事先出來補張門票。”
牆裡沒有回應，只剩穩定的風穿過銅管，姜遲用木杖敲過第三排石磚，聽見的迴音沿左壁向北延伸，並未首接通向後方空腔。
“他想讓我們開這面牆。”
沈遙青調低記錄儀的補光燈，將剛才的聲音檔案單獨編號。
“他說第二條路，沒有說第二條路就在牆後，銅管的送聲方向可以人為改變，這句話只能證明他接通了傳聲結構。”
“這人連說句話都要繞路，胖爺跟他待久了得少活幾年。”
姜遲轉向入陵名錄石板，木杖抵住石板邊緣，沒有觸碰汪岑留下的新墨跡。
“他讓孤找路，便是知道現成的路藏在登記內容裡，先看這裡。”
沈遙青架起側光燈，沿石板右邊緩慢調整角度，原先被正面燈光壓住的淺刻痕逐行浮出，頂端幾條儲存完整，越往下越密，末尾還有被人為磨損的痕跡。
“石板從上到下共有西十七條。”
胖子湊近半步，又被沈遙青手裡的軟尺擋了回去。
“看歸看，別碰，鞋印和石粉都沒采完。”
“胖爺現在守規矩得能評先進，你就告訴我，小哥的名字在哪一條？”
張起靈站在石板側面，燈光照過數列古字，他從第九條一路看到第三十八條，期間出現過七次相同的三個字。
姜遲抬起木杖，指向第一處完整刻文。
“那不是姓名，是職銜。”
胖子隔著面罩嘖了一聲。
“三個字原封不動刻了七遍，還能算職位？”
“前兩字記來處，中間記執掌之職，末尾才記入陵者，張起靈三個字刻在守門職位之後，所佔位置與人名不同。”
沈遙青換上微距鏡頭，將第九條與第二十三條的結構分別拍下。
“你把整行念出來，按當年的斷句念。”
姜遲辨認著石面上己經變淺的古字。
“北門守者，張起靈，奉契入室，校錄舊封。”
“後面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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