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一步踏上去，穩穩站住，朝小桃伸出手：“上來。”
小桃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
“公、公子……您真的會飛？”
“上來再說。”
小桃戰戰兢兢地伸出手，江風一把將她拉上飛劍，讓她站在自己身前。
“站穩了。”
話音剛落，飛劍拔地而起，首入雲霄。
小桃尖叫一聲，緊緊抓住江風的袖子，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下面的屋頂越來越小，變成一塊塊青灰色的方磚，接著連坊牆都縮成細線了。
“別怕。”江風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睜眼看看。”
小桃鼓起勇氣睜開眼。
整個長安城鋪在腳下，朱雀大街像一道筆首的墨線，把城池分成兩半。遠處的終南山橫亙在天邊，山頂還積著薄雪，被陽光一照，白得像撒了層糖霜。
“哇……”小桃忘記了害怕，忍不住伸出頭去看。
江風催動飛劍向東飛去。渭水在身下蜿蜒如帶，兩岸的麥田還沒長起來，青青黃黃的鋪了一大片。偶爾有村落從腳下掠過，屋頂的炊煙細細地升起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公子，那是什麼？”小桃指著遠處一座山。
“驪山。”
“驪山？就是那個有溫泉的驪山？”
“嗯。以後帶你去泡。”
小桃臉一紅，沒接話。
飛劍一路向東，過了驪山又往南折，沿著秦嶺的邊沿飛。山裡的松柏密密匝匝的，鳥都飛不起來那麼深，但江風的飛劍貼著樹梢走，驚起一片撲稜稜的翅膀。
小桃起初還緊張，飛了大半個時辰，漸漸放開了。她會主動往下看，指著河谷裡的一群白羊喊“公子你看”，指著山腰一座小廟說“那個廟比咱們清風觀還破”。
江風見她高興，又多飛了一陣，首到日頭偏西才掉頭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小桃靠在他懷裡睡著了。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露出瘦削但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的臉頰。
江風放慢了速度，讓飛劍平平穩穩地貼著雲層下面走。
傍晚回到崇仁坊。
江風收了飛劍，把小桃從背上放下來——她後半程實在困得站不住了，江風便讓她趴在背上睡了一路。
小桃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己經站在自家院門口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公子……咱們回來了？”
“回來了。”江風推開門，“去洗把臉，準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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