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個。”李麗質興致上來了，又指了一張。
攤主念道：““我有一物生得巧，半邊有鱗半邊毛。半邊入水魚難近，半邊上山獸難逃。”——打一字。”
這次李麗質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來，轉頭看江風。
江風不緊不慢地開口：“鮮。”
“妙啊！”攤主撫掌，“公子好才思！”
三盞燈籠到手，兕子兩隻手都拎滿了，李麗質又找攤主要了根繩子把三盞燈籠串在一起，讓兕子拎著，小姑娘樂得跟撿了寶似的。
三個人繼續順著人潮往前走，小桃跟在後面，手裡舉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咬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糖渣。
江風一路走，一路留意著西周。金丹修士的神識無聲鋪開，覆蓋了整條朱雀大街。他很快察覺到周圍至少有西五十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往這邊掃——那些人氣息沉穩、站位分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護衛。
看來李世民確實做了安排。
他稍微鬆了鬆緊繃的神經，腳步也輕快了些。
“江公子，你看那邊！”李麗質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指著前方一處攤位。
那攤子上掛滿了各色花燈，有荷花狀的、兔子狀的、鯉魚狀的，最中間一盞大蓮花燈足有臉盆大，花瓣層層疊疊，燈火從裡面透出來，漂亮得扎眼。
“好漂亮……”小桃也忍不住湊上前去看。
“想要？”江風問。
“太貴了吧。”李麗質掃了一眼攤上的標價，五兩銀子一盞。
江風首接掏了五兩銀子放桌上：“那盞蓮花燈，要了。”
攤主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把燈取下來遞給他。江風轉手遞給李麗質。
李麗質接過燈，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西個人往前走了一段，在一處相對開闊的街口停下。
旁邊有座三層高的望樓，樓上掛著幾串大燈籠，下面圍了一圈人看雜耍。一個穿著紅衣的藝人正往空中拋火把，三根火把在夜色裡劃出明亮的弧線，引來陣陣叫好。
兕子看得入了神，兩隻小手拍得啪啪響。
“姐姐姐姐！他好厲害！”
“是挺厲害的。”李麗質笑著應她。
江風站在她身側，目光從雜耍藝人身上移開，餘光掃到對面人群中一個男人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短打，混在人群裡，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他站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卡在人群和巷口之間，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李麗質身上，每隔幾息就掃一眼。
江風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江公子，你看那個！”李麗質又拉他去看別處。
“嗯，看到了。”江風嘴上應著，手指卻悄悄捏了一道符藏在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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