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辦事不力，請陛下降罪。”他伏低了身子。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了他足足三息，才開口：
“下不為例。”
李君羨後背鬆了半寸，但仍沒有抬頭：“謝陛下。”
“人審了嗎？”
“還沒開始審。”李君羨道，“臣想著等陛下示下。”
“審。”李世民道，“今晚就審，天一亮朕要見到口供。誰指使的，還有多少人，藏在哪，一個不留。”
“是，臣這就去。”
李君羨正要起身告退，李世民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陛下？”
“那道金光，”李世民手指輕輕敲了敲扶手，“是怎麼回事？”
李君羨頓了一下：“回陛下，臣核實過，長公主衣袋裡有一枚護身符，黃紙疊的，貼身放著。臣手下的女衛說，那枚符籙一首在發熱，刺客碰到長公主袖口的時候，金光就是從那個位置炸出來的。”
“護身符？”
“是。”李君羨道，“據長公主所說，那是江道長特地送給她和晉陽公主的。”
李世民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時忽然笑了一聲。
“哼。”
李君羨抬眼看了看他的臉色，沒敢接話。
“他有這個好東西，也不知道孝敬朕一個。”李世民手指彈了一下桌面，“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李君羨低著頭，不敢接這個茬。
“行了，起來吧。”李世民擺擺手，“去審你的案子。朕今晚等口供。”
“臣遵旨。”
李君羨起身退出殿外，腳步比進來時快了幾分。
殿門合上，李世民獨自坐在燈下。
他伸手從案頭拿起那個打火機，“咔噠”按了一下，火苗跳出來，跳了兩息又滅掉。
“護身符……”他把玩著打火機，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朕也想要一個。”
燭火晃了晃。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父皇”，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剛醒過來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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