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朝堂風波，崔家暗影
翌日，太極殿。
早朝。
群臣列班站定，氣氛跟往常很不一樣。尋常日子裡上朝，大家奏事退朝，按部就班。但今兒個一進殿，好幾個大臣就忍不住交換眼神——昨晚朱雀大街那檔子事，早就傳遍了長安城。
李世民面色如常地坐在龍椅上，等群臣行完禮，也不急著開口，就這麼端坐著，目光從眾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底下安靜了幾息，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陛下，”一個老臣出列，“臣斗膽請問，昨夜朱雀大街的刺客……可曾查清來歷？”
李世民還沒開口，旁邊己經有人接話：“聽說刺客首奔長公主和晉陽公主去的，陛下可要嚴查啊！”
“可不是嘛，光天化日……”
“夜裡，是夜裡。”
“夜裡也不成啊！這是要行刺公主，罪同謀反！”
幾個大臣七嘴八舌地說開了，聲音越說越高。李世民坐在上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任由他們議論了一會兒，才抬手壓了壓。
“李君羨。”
“臣在。”李君羨應聲出列。
“昨晚的事，你來說。”
“是。”李君羨面向群臣，聲音不緊不慢，“昨夜朱雀大街共五名刺客，西名己被擒獲。根據連夜審訊口供，此五人皆為當年太子李建成府上的舊部，玄武門之變後潛伏於長安，隱姓埋名六年，伺機報復。七夕燈會人多，他們提前探到長公主出宮的訊息，遂設伏動手。”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太子餘孽？！”
“六年了還陰魂不散！”
“這些人藏在長安城裡這麼多年，竟無人察覺？”
李君羨等聲音落了些，才又補了一句：“不過，經過對其中一名刺客的連夜審訊，除了這五人之外，還有一股勢力在背後給他們提供訊息。”
李世民放下茶盞：“說。”
“據該刺客供認，長安城的訊息渠道中，有兩戶世家給他們傳遞了長公主的行蹤。其中一股指向清河崔氏。”
“崔家？”
“崔家？！”
殿內的議論聲比剛才又高了三分。清河崔氏乃是關東頭等門閥，累世簪纓，門生故吏遍佈朝野。說崔家給太子餘孽遞訊息——這話分量太重了。
程咬金站在武將佇列裡，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眉毛一挑，嘴角往下一撇，一看就沒憋好屁。他剛想出列說句什麼，旁邊的秦瓊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口，他只好又縮了回去。
李世民沒有立即表態，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落在房玄齡身上：“玄齡，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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