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頓了一下：“是。”
“同時，”李世民的聲音沉了幾分，“你親自擬一道旨，讓清河崔氏交出幕後主使之人。三日內交不出來，朕親自派人去查。”
殿內又是一靜。
“陛下，”一名文官出列，“崔家乃是清河望族，若無實證便大動干戈，恐引動關東世家聯手施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那文官立刻噤聲退回去了。
“朕讓他們交人。”李世民淡淡開口，語氣平平的，“朕沒說要抄家滅族。交出來，這事就過了。交不出來，朕再考慮下一步。”
沒有人再說話了。
程咬金站在佇列裡，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往旁邊歪了歪，用只有身邊的秦瓊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陛下這招真損，往崔家頭上懸把刀，還讓他們自己遞梯子。”
秦瓊輕咳一聲，沒理他。
李世民最後看了李君羨一眼：“審出來的那幾個，就地處決。崔家那邊，三日為期。”
“臣遵旨。”
散朝了。
群臣魚貫而出，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崔家這回怕是惹上麻煩了。”
“你以為陛下真會動崔家？關東世族可不是好惹的。”
“那陛下還讓崔家交人？”
“交個替罪的唄。”
“嘖……”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在人群最前面，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左右看了看，又把步子收了收。
他搓了搓手，低聲自言自語：“護身符……找那小子弄一個去……”
甘露殿。
散朝後，李世民回到殿內，李君羨跟在身後。
殿門一關，李君羨才開口：“陛下，崔家那邊……真要他們交人？”
“交。”李世民在案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朕讓你去查，查出那個傳信的管事，查出崔家哪個房頭做的。但明面上，朕只要崔家交人。”
“可是崔家若交個替罪的出來……”
“那朕就認。”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朕現在是讓他們交人，不是跟他們撕破臉。崔家交個旁支出來頂罪，朕當眾懲治，面子上過得去，裡子上他們欠了朕一個把柄。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李君羨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臣明白了。”
“去吧。”李世民放下茶杯，“把該殺的殺了，該查的繼續查。江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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