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足足十息。
程處亮憋不住了，咳了一聲：“江道長，那個……聽說您釀的酒特別香？”
江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爹說的？”
“嗯，我爹說您那茅臺，比御酒還好喝。”程處亮眼睛發亮，“我們兄弟幾個尋思著，要是能嘗上一口……”
程處默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程處亮“嘶”了一聲，連忙改口：“不是不是，我們的意思是，想見識見識道長的手藝！”又補了一句，“聞聞味也行！”
江風放下茶杯，看著面前三張寫滿了“想要酒又不好意思開口”的臉。
“想喝酒？”
三兄弟齊刷刷點頭，點完又覺得太明顯，程處默趕緊又補了一句：“主要想陪道長喝兩杯！”
“可我不喝。”江風說。
三兄弟面面相覷。
“不過，”江風站起身，“廚房裡還留著昨天燉的牛肉，小桃，再加兩個菜，中午留三位程公子吃飯。”
小桃應了一聲，轉身鑽進廚房。
程處默愣了一下：“道長，這怎麼好意思……”
“坐吧。”江風擺擺手，“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坐了回去。程處弼悄悄把茶餅往桌上推了推，用眼神示意大哥說點什麼。程處默會意，開口道：“道長，這餅茶是老三從江南帶回來的，您嚐嚐，要是不合口我讓他再找。”
“有心了。”江風點頭。
程處亮又憋不住了：“道長，那酒……”
“吃完飯再說。”
程處亮識趣地閉了嘴。
廚房裡很快飄出香味，紅燒牛肉、清炒時蔬、一碟臘味拼盤，再加上一碗熱騰騰的蛋花湯。菜色不算多，但分量足，香氣濃，三兄弟聞著味肚子就開始叫了。
吃飯的時候程處默嘴沒閒著，邊吃邊誇。第一塊牛肉剛嚼兩口他就瞪眼了：“道長！這牛肉您怎麼做的？比我娘做的還香！”
“想學？”
“想！”程處默毫不含糊，“要不您把方子給我，我回去讓我家廚子照著做？”
“牛肉燉得好，關鍵是火候。”江風扒了一口飯，“小火慢燉一個時辰，中途不能揭蓋。”
程處亮在旁邊支稜著耳朵聽，手裡筷子都沒停過。程處弼吃得比較斯文，但碗裡的飯也沒少添。
一頓飯下來，三兄弟筷子幾乎沒停過，三盤菜加一鍋米飯乾乾淨淨。程處亮最後捧著蛋花湯喝了個底朝天，放下碗的時候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道長，我總算知道我爹為什麼老往您這兒跑了。”
“因為他每次來都能順走點東西。”江風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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