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運功引氣，暗敵現蹤
午飯後，陽光從道觀正殿的簷角斜照下來，落在青磚地上，暖融融的。觀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後殿偶爾傳來一兩聲宮女收拾碗筷的動靜。
長孫皇后安排孩子們各自去歇息。李承乾被安置在東偏殿的靜室裡，李麗質帶著兕子去了西偏殿。
“母后，兕子不困！”兕子扒著門框不肯進去，仰著小臉衝母親喊，“兕子想去院子裡看螞蟻！”
“兕子乖，歇一會兒再玩。”長孫皇后走過去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領，“你看姐姐都進去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有什麼意思？”
“那……那兕子睡一小會兒，醒了再去抓螞蚱！”兕子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又縮回去半截，“這麼一小會兒！”
李麗質從門裡探出頭，哭笑不得地拉住妹妹的手：“行了行了，一小會兒，進來。”
兕子這才不情不願地被姐姐拉了進去，趴到榻上，嘴裡嘟囔著“醒了一定要抓螞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沒了動靜。
長孫皇后站在偏殿門口聽了聽，確認兩個孩子都睡穩了，才轉身往正殿方向走去。
江風在正殿蒲團上盤坐調息，神識自然而然地鋪展開來。穿過殿牆、越過院子、沿著山坡緩緩蔓延——方圓數里的一切都映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得像攤在眼前的地圖。
他正要將神識收回，忽然聽見殿門外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隨後是長孫皇后的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人：“道長，可方便說話？”
江風睜開眼，起身推開門。
長孫皇后站在門外，換了一身更輕便的衣裳，手裡還拿著那捲《素女經》，神色間帶著一絲猶豫。她見江風開門，微微頷首：“叨擾道長了。”
“娘娘言重了。”江風側身讓開門口，“娘娘請進。”
長孫皇后走進殿內，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那捲《素女經》放在膝頭，沉默了兩息才開口：“本宮方才試了試導引圖譜上的第一式。”
“如何？”
“氣息沉不下去。”長孫皇后眉心微蹙，“本宮照著圖譜上的路線推了幾遍，但胸口總覺得堵著一團東西，氣息走到那裡就散了。小腹那裡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抬頭看著江風，語氣裡帶著難得一見的坦誠：“本宮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些汗，但該通的地方還是沒通。想著道長就在隔壁，便過來請教。”
“娘娘初學氣感未通，是常事。經脈淤堵日久，氣息一時走不通，不必心急。”
“本宮也知道不能急。”長孫皇后輕輕嘆了口氣，
“道長……能替本宮引導一下嗎？”
“可以。臣以掌心貼於娘娘小腹丹田處，渡一縷靈力，帶著娘娘體內的氣走一個完整的周天。如此三西次之後，娘娘就能自己感知氣息的走向了。”
“掌心貼在小腹？”
“是。需有肌膚接觸。娘娘若覺得不便……”
長孫皇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靜：“本宮信得過道長。你動手吧。”
她將冊子放在一旁，起身走到蒲團前坐下，理了理衣裳，抬頭看向江風：“本宮坐在這裡？”
“娘娘盤坐即可，臣坐在娘娘身側。娘娘放鬆就好，不必刻意運氣，跟著臣的靈力走便是。”
長孫皇后依言盤坐，雙手擱在膝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本宮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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