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穩住呼吸，又引導靈力走了一個周天，確認長孫皇后的經脈己經初步順暢，才緩緩收功。
“娘娘感覺如何？”
長孫皇后睜開眼，目光明亮了幾分：“胸口那塊石頭……像是小了一些。比以前任何一副藥吃完都管用。”
“那便好。初練的時候感覺明顯是正常的，後面幾天可能反而沒什麼感覺，那是經脈在適應，娘娘不必著急。”
長孫皇后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裳，看向江風的眼神比方才溫和了許多：“今日有勞道長了。日後本宮若有不懂之處，還能來請教道長嗎？”
“隨時都可以。”
“那就好。”長孫皇后將那捲《素女經》仔細收好，攏了攏衣袖，“道長若是有空，也可常來宮裡走動。質兒和兕子都惦記著你。”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多留，轉身出了殿門，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江風站在殿中，目送她的背影繞過廊柱，消失在轉角處。他抬手擦了擦額角——那裡己經有了一層薄汗。
“好險。”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轉身去後殿看小桃和宮女們忙得怎麼樣了，腳下的步子忽然頓住了。
他的神識在方才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江風站在院子裡，被山風一吹，頭腦清明瞭些。他的神識像一汪無形的水銀，無聲地向外蔓延，覆蓋了半山腰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
南坡的密林裡，有一個呼吸——很輕，壓得極低，但落在江風的感知中，清晰得像是貼在他耳邊。
有人伏在灌木叢中，一動不動。目光透過枝葉縫隙，正牢牢鎖在三清觀的方向。
江風面色不變，轉身往回走，像是要去後殿。走了幾步，他拐了個方向，看似隨意地走到院牆外的那棵老松樹下，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樹影之間。
那人還趴在灌木叢中，正專注地觀察著道觀的動靜，忽然感覺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拎了起來，眼前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己經被按在了一棵老松樹後面，後腦勺抵著粗糙的樹皮。
一隻手按著他的後頸，力道不大，卻讓他連喊都喊不出來，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誰派你來的？”江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淡淡的。
那人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我……我只是個採藥的……路過……”
“採藥採到灌木叢裡趴著？盯著道觀看了一炷香？”江風低頭看著他，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松，“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
那人臉憋得通紅，終於崩潰了：“城南……城南外三里鋪的莊子……莊主姓劉……叫劉敬……是他派我來的……”
“劉敬？”
“是……他被匈奴人收買了……莊子裡有三百十多個死士……專門等這樣的機會……”
“什麼機會？”
“皇……皇后……”
“往下說。”
“……抓住皇后和公主送到草原去，逼李世民讓出邊境的幾座城，還能在邊境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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