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嘴硬！”旁邊一個黑衣人吼道，“主上，跟他廢什麼話！”
劉敬回過神來，不再廢話，揚刀一指：“給我殺！誰殺了這個道士，賞銀千兩！”
三百人如潮水般湧向觀門。
江風抬手，輕輕一揮。
懸停在半空中的飛劍動了。銀光一閃，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劍身掠過最前排的十幾個人，帶起一串血線，那十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己經倒地了。飛劍沒有停頓，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又掃過第二排、第三排。
“啊——！”
“什麼東西？！”
“我手！我的手——！”
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空中畫著一道銀色的弧線，而弧線經過的地方，人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地倒下。
有人舉刀想擋，刀斷。
有人轉身想跑，劍比他更快。
有人跪下來磕頭求饒，劍在他頭頂停了一瞬，旋即在空中轉了個彎，繞開了他，繼續掃向後排。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十息之內，山門前己經倒下了大半。
劉敬騎在馬上，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一種近乎失魂的灰敗。他張著嘴想喊什麼，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啞的氣聲，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
江風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不斷穿梭的銀光上，神色平淡得像在看院子裡晾衣服。
一個死士連滾帶爬地退到劉敬的馬前，滿臉是血：“主上！快走！這是個妖怪！他不是人！”
劉敬猛地回過神來，勒緊韁繩就想調頭。但馬還沒轉過身，一道銀光擦著他的馬頭飛過，馬受了驚，前蹄高高揚起，把劉敬掀翻在地。
劉敬摔了個七葷八素，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那把銀白色的飛劍正懸停在他面前，劍尖距離他的鼻尖不過一寸，月光照在劍身上，映出他滿臉驚恐的倒影。
“別……別殺我……”劉敬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什麼都說……”
殿內。
兕子被外面的慘叫聲吵醒了，從李麗質肩上抬起頭來，迷迷糊糊地問：“姐姐，外面怎麼那麼吵？”
李麗質抱著她，捂住了她的耳朵：“沒事，別聽。”
兕子眨了眨眼，又道：“我聽見有人喊“妖怪”……”
“不是妖怪。”李麗質低聲說，“是道長。”
“道長？”兕子眼睛一亮，“道長打壞人嗎？”
“嗯。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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