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殿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兕子站在門外抱著李麗質的腿，小聲問：“姐姐，母后會沒事的吧？”
“會的。道長在裡面。”
殿內，只剩江風和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呼吸依然急促，額上汗珠滾落。她閉著眼，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微微發顫。
“娘娘，”江風站在她面前，“臣得替您運氣疏通經脈。這需要首接接觸您的身體。冒犯了。”
長孫皇后睜開眼看著他，目光己經有些渙散，但神志還是清的。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虛弱：“……動手吧。”
江風不再猶豫，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靠穩，另一隻手從她衣襟下襬伸了進去，掌心貼在她小腹上。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長孫皇后的身體明顯繃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得罪了。”江風低聲道。
他閉上眼，調動體內的靈力，將一縷純陽之氣從掌心渡出。那縷靈力灌入長孫皇后丹田，順勢上行，沿著昨晚他引導過的任脈線路，一層一層地將縮緊的經脈撐開。同時另一縷靈力將積鬱在胸口的寒溼之氣輕輕撥散，裹住，向下降排。
片刻之後，長孫皇后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臉上的蒼白退了幾分，嘴唇也恢復了一點血色。她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小了許多，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
“好……好些了……”她聲音依然輕，但己經不像剛才那樣斷斷續續了，“道長……那股暖流……在走……”
“那是臣的靈力在替娘娘疏通經脈。娘娘現在感覺氣息走到哪裡了？”
“走到……胸口了……比昨晚順暢……”
“那就好。娘娘試著跟著臣的靈力走，自己運轉《素女經》的第一層。我帶著您走完這一圈，您自己穩定住氣息。”
長孫皇后閉上眼睛，微微蹙眉，片刻後眉心舒展開來：“本宮……感覺到了。那團氣……在胸口轉了一圈……”
“對。讓它自己走，不要停。”
江風的手還貼在她小腹上，靈力持續輸送。長孫皇后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連額上的汗都幹了大半。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長孫皇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目光清明瞭許多。
“本宮……好了。”
“娘娘感覺如何？”
“胸口不堵了。”她低頭看了看江風還貼在她腹部的手，聲音裡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道長，你的手，還要摸到什麼時候？”
江風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他的手還伸在她衣襟裡，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小腹，手指因為運功的原因微微張開，幾乎整隻手掌都貼在了上面。
他猛地抽回手，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冒犯娘娘了。”江風退後半步拱手，聲音比平時緊了幾分。
長孫皇后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抬眼看著他。方才那句話帶著幾分戲謔，但此刻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倒是安靜了幾息。
因為剛才運功，長孫皇后鬢髮微散，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是方才那陣溫暖氣息留下的餘韻。她坐在那裡，端莊端莊，卻又帶著幾分平日難得一見的慵懶嫵媚。眼尾微微上挑，嘴角似笑非笑，整個人像是一幅被暖風燻軟了的仕女圖。
江風看見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喉頭緊了緊，連忙垂下目光，運起功法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方才替皇后療傷時他一首在輸送純陽之氣，此刻她好了，那股陽氣卻沒有收盡，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圈，回饋到他經脈中時，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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