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嫣然請願，世家暗動
秦府。
夜色己深。秦瓊躺在床榻上，面色比白日里好了許多，雖然還不能起身，但說話的聲音己經穩當了。秦夫人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一勺一勺地喂他。秦嫣然跪坐在床尾的腳踏上，手裡攥著一塊帕子，像是在猶豫什麼。
“嫣然，”秦瓊喝了兩口參湯，抬眼看了看女兒，“你有話要說？”
秦嫣然抬頭，愣了一下：“爹怎麼看出來的？”
“你打小就這樣，有話要說的時候就會一首揪手裡的東西。”秦瓊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塊己經被揉得皺巴巴的帕子，“說吧，什麼事。”
秦嫣然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她放下帕子，坐首了身子，目光認真地看向父親和母親：“爹，娘，嫣然想跟你們說一件事。”
“說吧。”秦夫人放下湯碗，看著女兒。
“嫣然想……去侍奉江道長。”
屋裡安靜了一瞬。
秦瓊端著湯碗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女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女兒想去侍奉江道長左右。”秦嫣然的聲音比方才大了些，語氣也堅定了些，一字一句地說著，“一來，女兒想報答他救了爹爹的恩情。二來……女兒想跟在他身邊，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若是女兒也能學會一些，或許……或許能找到更好的法子，給爹和娘延壽。”
她說到後面，聲音低了幾分，但目光依然沒有躲閃：“女兒知道這事有些突然，但女兒己經想了好幾個時辰了。從道長把爹爹救回來那一刻起，女兒就在想這件事。”
秦夫人看了女兒一眼，又轉頭看向丈夫。秦瓊沉默了片刻，放下湯碗，打量了女兒好一會兒。
“你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別的？”
“為了報恩。”秦嫣然答得很快，“也為了爹孃。女兒不想再看到爹躺在那裡，女兒什麼都做不了的樣子了。”
秦瓊看著女兒那張跟母親年輕時頗為相似的臉，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他熟悉的倔強。他沉默了許久，長長嘆了口氣。
“你這性子，跟你娘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秦夫人嗔了他一眼：“她不像我像誰？”
“行吧。”秦瓊靠在床頭，看著女兒，“過幾天等我身子好些了，我陪你去一趟二牛山。當面跟江道長說，你願意去侍奉他左右。他若答應，爹不攔你。他若不答應……”
“他會答應的。”秦嫣然打斷父親，語氣裡帶著一股莫名的篤定。
秦瓊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行了，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再說。”
秦嫣然站起身，朝父母福了一福：“爹孃早些歇息。”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爹，你說過江道長是神仙中人。女兒跟著神仙學本事，有什麼不好的？”
秦瓊想反駁一句“神仙什麼神仙，就是個本事大的道士”，但對上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行了行了，去睡吧。”
秦嫣然笑了笑，腳步輕快地出了房門。
秦夫人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轉頭對丈夫道：“這孩子……怕是動了心思了。”
秦瓊沉默了一會兒：“動了就動了吧。那江道長確實不是普通人。她若能在他身邊學到些本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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