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所未聞。”王家家主搖了搖頭,“太醫院翻遍了藥典,連個影子都沒有。”
“那道士手裡有多少?”韋家家主問。
“目前只知道他給秦叔寶服了一枚,又給陛下進獻了一枚,說是做聘禮。”崔伯溫道,“除此之外,再也沒有訊息了。”
“聘禮?就是那個要娶長樂公主的?”杜家家主皺眉。
“對,江風。”崔伯溫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此人來歷不明,本事不小。不僅能佈陣殺敵,還能煉丹續命。這樣的人,要麼拉攏,要麼……”
他沒有說完,但桌上的人都懂他未盡的意思。
“拉攏?”盧家家主冷笑了一聲,“咱們七大世家門閥,給他多少好處才能讓他拿出一枚延壽丹來?”
“那就不給好處。”崔伯溫放下茶盞,“找他的弱點。是人就有弱點,他既然要娶公主,那他跟皇家綁在一起了。咱們動不了他,但總能找到法子讓他低頭。”
桌上沉默了一陣。王家家主看了看西周,低聲道:“崔兄,那道士的本事你也見識過。二牛山一役,他一個人殺了三百人。來硬的……怕是不明智。”
“誰說要來硬的?”崔伯溫淡淡道,“先派人去接觸,探探他的底。看看他除了延壽丹,手裡還有什麼。他要錢,咱們給錢。他要地,咱們給地。他要人……咱們給女人。”
“他都要娶公主了,還要女人?”
“那就給別的。總有他需要的東西。”崔伯溫站起身,“明日派個得力的人去崇仁坊和二牛山道觀遞帖子,就說崔家想請江道長赴宴。”
“他若不來呢?”
“那就換個方式請。”崔伯溫的目光暗了暗,“告訴下面的人,從今日起,盯住二牛山和崇仁坊。他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都要知道。”
“明白。”
二牛山,三清觀。
夜風穿過鬆林,在山坡上嗚嗚地響。江風從長安飛回來的時候,月亮己經偏西了。他在觀門前落地,推門進去,看見正殿側間的窗戶還透著一團黃黃的光。
小桃還沒睡。她披著一件薄衣坐在床沿,手裡捏著一枚小小的符紙,正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什麼。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眼睛一亮:“公子回來了!”
江風走進屋裡,順手關上了門。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小桃跟了他這麼久,能感覺到他跟平時不太一樣——呼吸比平時重了些,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半分。
“公子怎麼了?”小桃放下符紙,站起來迎上去。
江風沒有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小桃一怔,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就被他低頭吻住了。比平時首接,比平時用力,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急切。
小桃被吻得有些發懵,但她從來沒有拒絕過江風什麼,很快就放鬆下來,抬起手勾住了他的後頸。
燈被風吹滅了。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地銀白。小桃被江風抱到床榻上,寢衣鬆散,長髮鋪在枕面上。她能感覺到他今夜的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帶著一股她不太明白的焦躁和火熱。
她咬著唇忍著聲音,偶爾溢位一兩聲極輕的哼吟,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良久,風歇雨住。
小桃伏在江風胸口,氣息還沒完全平復,臉頰貼著他溫熱的心口,聽著他逐漸平穩下來的心跳聲。她用指尖輕輕畫著他鎖骨旁的皮膚,小聲問:“公子,你今晚……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江風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那輪漸漸西沉的月亮,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沒有。”
“騙人。”小桃嘟囔了一句,但沒有追問,只是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公子要是想說什麼,奴婢聽著。要是不想說,奴婢就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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