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光陰如梭，各有進益
自那夜從崔園帶回崔鶯，己經過了將近一個月。
二牛山上的日子過得安穩。日升月落，松風鳴澗。長安城的暗流，被山間的霧氣隔在了遠處。
三清觀的香火漸旺。山下二牛村的村民隔三差五便會上山來燒一炷香。老村長還讓人在觀門口立了一塊碑，上面刻著“江道長救命之恩”。江風看了搖了搖頭，也沒讓人拆。
這一個月裡，道觀裡的變化肉眼可見。
小桃的修為最穩。
她跟著江風最早，根基最紮實。這一個月又天天不落，每晚都與江風雙修。練氣三層的修為雖然不高，但術法己經使得有模有樣了。水球術能在指尖轉出七八種花樣。火球術雖然到不了盆口大小，但拳頭大的火球準頭己經很好了。
指哪打哪，院牆根下的那棵老榆樹被她燒禿了半邊。江風罰她掃了三天院子。
崔鶯的進境比小桃還快。
玄陰之體與《合歡決》契合得驚人。幾乎每雙修一次，就能明顯感覺到她體內靈力的增長。一個月下來，她入門雖晚，修為卻己經追上了小桃，穩穩停在練氣三層。
她性子溫軟，但學東西極有耐心。水球術練得比小桃還要細緻，能把一團水揉成花瓣的形狀。一片一片地飄在半空中，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江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問她怎麼想到的。她柔柔地笑著說：“閒著沒事，就試著捏著玩。”
秦嫣然是三人裡進境最慢的。
她沒有雙修，每日只靠自己運轉《素女經》。江風偶爾以靈力替她疏通經脈。一個月下來，氣感倒是通了不少。但始終卡在練氣門檻之外，丹田裡那團氣息若有若無，始終沒能凝聚成穩定的氣旋。
她倒不著急，每日依然跟著小桃和崔鶯一起練功。偶爾在旁邊的石桌上抄抄經文，安安靜靜的，從不抱怨。江風幾次想開口說“要不我幫你引導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嫣然是想靠自己走完這一步。
這一個月裡，李麗質帶著兕子來二牛山玩了好幾次。
每次來都大包小包的。有時帶一籃子新做的點心，有時帶幾匹時新的布料，說是給小桃和崔鶯做衣裳。兕子每次來都要在院子裡跑上好幾圈。追著小桃的火球跑，追著崔鶯的水花跑。追累了就趴在江風腿上睡著了，嘴角掛著口水，睡得像只饜足的小貓。
李麗質和江風的婚約己經正式定下了。年底完婚的訊息也傳了出去。
她來山上時，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的親近。不必多說也不用多問。她偶爾會坐在廊下看江風教小桃和崔鶯練功。看著看著就出了神，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有一次她來的時候，江風正在教崔鶯控制火球的大小。崔鶯穿著素色的衣裳站在院子裡，手腕輕輕一轉，一枚火球便從掌心升起來，飄到她頭頂又落回指尖。李麗質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頭說了一句：“你教的真好。”
江風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以後也來學。”
“我真的能學嗎？”
“能。等成婚之後，我慢慢教你。”
李麗質沒有再說話，低頭抿著嘴笑了一下。耳根紅紅的，襯著十一月的天光，格外好看。
但江風也注意到一件事。
長孫皇后自那夜之後，再沒有來過二牛山。
一次都沒有。
中間李麗質來的時候，他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皇后娘娘近日身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