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挺好的。”李麗質答道，“最近氣色好多了，入冬以來也沒怎麼喘。太醫都說是怪事。不過她不大出門，每日在宮裡看書抄經，說是想安靜一陣子。”
江風“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不知道那晚的事在皇后心裡留下了什麼。也不知道她是在躲他，還是在躲她自己。
他只是偶爾在夜裡想起那晚的月光。想起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想起那句“你走吧”。
然後翻個身，把崔鶯往懷裡攬了攬，睡去了。
不過，這些日子他最明顯的收穫，是修為。
玄陰之體配合《合歡決》，幾乎讓他每天都處在靈力充盈的狀態中。崔鶯體內的玄陰之氣源源不絕。每次雙修時那股清冽的氣息湧入經脈，都讓他的金丹再次凝實幾分。一個月下來，他己經從金丹中期巔峰，穩穩邁入了金丹巔峰。
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
江風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壁壘就在頭頂上方。像一層透明的琉璃，隔著他和更高一層的境界。他試過用靈力去衝，衝不動。試過靜坐感悟，摸不著門路。系統只說“時機未到”，問多了一句都不肯解釋。
“系統，”他某天夜裡問，“我什麼時候能突破元嬰？”
【宿主需等待契機。】
“契機是什麼？”
【契機來時，宿主自然知道。】
“又賣關子。”
【系統從不賣關子，只是不方便說。】
江風懶得跟它爭了，翻了個身閉上眼。
崔鶯在他懷裡動了動，輕聲問：“道長，你還沒睡？”
“就睡了。”
“鶯兒最近總覺得丹田裡那個氣旋轉得越來越快了。有時候夜裡自己會動，不用刻意練。”
“那是正常的。你己經到練氣三層了，再往上就是練氣中期。氣旋會自動運轉，不需要你刻意調動。以後你睡覺都能修煉。”
“真的？”崔鶯的聲音裡帶著驚喜。
“真的。以後你就算什麼都不幹，修為也會慢慢長。”
崔鶯輕聲笑了：“那鶯兒以後是不是躺著就能變厲害？”
“可以這麼理解。”
崔鶯又笑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沒再說話。沒過多久，她的呼吸就平穩下來，沉入了睡眠。
江風卻睜著眼，看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
那層元嬰的壁壘，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