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海上崔十九
清晨，三清觀。
晨光從雲層間透出來，在道觀的青瓦上鍍了一層淡金色。江風站在院子裡，面前三個姑娘整整齊齊地站著。小桃、崔鶯、秦嫣然都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頭髮束在腦後，像是早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我今日要出門遠行一趟。”江風開口，沒有多餘的開場白，“快則半月，慢則一月。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道觀閉門謝客，任何人來都不接待。你們留在觀裡好好修煉，早晚課照常做，不能偷懶。”
小桃愣了一下：“公子要去哪？”
“南方，海邊。去找點東西。”
“海邊？”秦嫣然眼睛微微一亮，“道長要去合浦？”
“嗯。崔十九在那裡，正好讓她引路。”
崔鶯站在旁邊一首沒有說話，聽見崔十九的名字時微微抬眼看了江風一下，但也沒有多問。她垂著眼安靜地站在小桃旁邊，只是手指輕輕捻了一下袖口。
江風從袖中取出三枚令牌，遞給三人。令牌是青色的，入手微涼，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這是觀中禁制的出入令牌。沒有這個，任何人進不來。你們三個各持一枚，不得外借。我不在的時候，觀門關閉，誰來都不要開門。若有人硬闖，禁制會擋住。”
小桃接過令牌仔細收好：“奴婢記住了。”
崔鶯接過令牌時輕輕摩挲了一下上面的符文，也點了點頭：“鶯兒省得。”
秦嫣然把令牌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然後抬頭問：“道長，你一個人去海邊？不帶人？”
“一個人方便，來去都快。”
“那你小心些。”
“放心。”
江風又看了三人一眼，確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轉身朝觀門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補了一句：“養氣丹每日按時服用，練氣刃的時候注意手腕，別練傷了。等我回來檢查你們的修行進度。”
“是——”三人齊聲應道。
江風踏出觀門，身形一晃便沖天而起，穿過雲層朝南方的天際飛去。晨光在他身後鋪開，將他的身影鍍成一道細長的金色剪影。道觀裡，小桃三人站在院子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雲層中，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關門吧。”小桃道，“公子說閉門謝客。”
三人合力將觀門緩緩合攏，禁制自門縫中升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道觀籠罩在其中。
南方的海面上，水天一色。
崔十九站在船頭，手扶欄杆，面色有些發白。她身後的三艘大船在海面上排開，原本應當順風順水地駛向合浦的珍珠礦場。但此刻，所有的船都停了下來，桅杆上掛著的帆被船員們慌慌張張地收了一半，船身還在微微晃動。
海面下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緩緩移動。
那黑影足有百丈來長，暗青色的鱗片在深藍色的海水中若隱若現，偶爾翻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它的頭顱高高昂出海面，三角形的蛇首上長著一對鼓起的肉瘤，像是快要破皮而出的角。
巨蛇的眼睛泛著幽綠的光，正在船隊周圍緩緩巡遊，時而靠近船底，巨大的身軀撞在船體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整艘船都會跟著晃動一下。
“小姐！”一個船員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煞白，“那東西又來了！它方才撞了船底，船底裂了一條縫！”
崔十九攥緊了欄杆，指甲幾乎陷進木頭裡：“讓所有船靠在一起！把帆收了！用槳穩住船身！”
”！了大太西東那——不劃槳！姐小啊用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