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千里相思，各方變化
長安，皇宮。
秋末的陽光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在殿內地磚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兕子趴在窗臺上，兩隻小手託著下巴，望著窗外那片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梧桐葉，己經保持這個姿勢好一陣子了。
李麗質從內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剛切好的蜜瓜，見妹妹這副蔫蔫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兕子，你這是看什麼呢？外面有神仙？”
“神仙？”兕子轉頭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望著天空，“姐夫才是神仙。可是姐夫好多天都沒來看我了。”
李麗質端著碟子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拿了一塊蜜瓜遞到她嘴邊：“他怎麼沒來，他出遠門了。”
“出遠門？”兕子接過蜜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問，“去哪了？”
“去南邊了，找藥材去了。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兕子嚼完蜜瓜，又趴回窗臺上，聲音悶悶的：“姐夫不在，父皇都不讓我出宮玩了。姐姐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玩？去哪玩？”
“去哪都行！”兕子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去西市買糖葫蘆，去東市看雜耍，去城牆上放風箏——只要是出去玩就行！”
李麗質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忍住笑出聲來：“你說了這麼一堆，是想出去玩呢，還是想讓你姐夫帶你飛？”
兕子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否認，理首氣壯地一挺胸：“都想！姐夫帶我飛最好玩了！上次飛完我做夢都在飛！”
“那等他回來再說。”
“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快了。”
兕子重新趴回窗臺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望著天上慢慢飄過的雲：“那好吧。等姐夫回來，我要讓他帶我飛三圈，不，五圈！”
李麗質沒有接話，只是又遞了一塊蜜瓜過去。
二牛山，三清觀。
道觀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後殿偶爾傳來術法破空的聲響。院子裡，三道身影正在切磋。
小桃右手並指朝前一劃，一道氣刃飛出，準確無誤地劈在了院牆角的一截枯木上，留下半寸深的切口。她收回手，甩了甩有些痠麻的手腕，轉頭對旁邊的崔鶯說：“鶯兒，你看我這道準頭怎麼樣？”
崔鶯正盤坐在院中的蒲團上運氣調息，聞言睜眼看了看那截枯木，點了點頭：“比昨天深了些。準頭也好多了。”她頓了頓，“但發力還是有點急，氣刃剛出去的時候偏了半分，後面才正的。”
“你眼睛真毒。”小桃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我都看不出來偏了。”
“你練得比我多，但你性子急。氣刃講究的是穩，你越著急越偏。”
“那你來一個我看看。”
崔鶯站起身，吸了一口氣，抬手並指輕輕一劃。一道氣刃無聲地飛出，比小桃那道更細更首，在枯木上留下一道齊整的切口，邊緣光滑，深淺一致。
小桃嘖嘖了兩聲：“你這……”
“我練得慢，但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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