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晨光溫存，進山採藥
清晨，海霧還沒散盡，窗外的天色泛著一層淺灰帶藍的光。海潮聲從遠處隱隱傳來，起起落落，帶著這片海岸特有的節奏。
江風醒來的時候，端午還縮在他懷裡。她睡得很沉，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又輕又勻，眼角還帶著一點沒完全乾透的痕跡。
她的頭髮散在他手臂上，淡藍色的衣襟微微鬆開，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和肩頭，上面隱約殘留著幾個淺淺的痕跡。
江風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她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時顯得更小一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細細的影，嘴唇微微張著，臉頰泛著一層柔軟的紅暈，像是被整夜的暖意烘出來的。
他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側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端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迷迷糊糊的，先是一片茫然，看見江風的臉近在咫尺，然後昨晚的一切潮水般湧回腦海。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她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剛醒的鼻音：“公子……這麼看著奴婢幹嘛……”
“醒了？”江風笑了笑，語氣隨意，“該起來了。今天還要上山。”
端午嗯了一聲，慢慢從被子裡坐起來。她的動作有些僵，像是身上還有些痠軟，坐起來時輕輕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被衣料半遮半掩的痕跡，臉上又熱了一層。她抬頭看了江風一眼，見他正看著自己，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伸手去夠床邊的衣裳。
江風也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看她穿衣。端午先套上裡衣，又繫好腰帶，動作比昨晚利索了幾分，但手指繫帶子的時候還是微抖了一下。她穿好衣裳正要下床，江風忽然伸手在她臀側輕輕拍了一下，聲音不大，觸感柔軟。
端午整個人僵了僵，耳根又紅了，卻也沒躲。她咬著唇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公子……”
“手感不錯。”江風收起手，掀開被子下床，“十九呢？”
“十九姑娘說在外面等公子。”端午一邊整理衣襟一邊說，聲音比方才穩了些，“她說今天要帶公子去採藥，找了一個當地的嚮導。”
江風穿好外袍，走出房門時，崔十九正站在桂花樹下。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間繫著一隻小布袋，腳上蹬著一雙結實的布鞋，一看就是做好了走山路的準備。她手裡端著一碗熱粥和兩個饅頭，見江風出來便遞了過來：“公子醒了？早飯備好了，吃了再走。”
江風接過粥碗喝了兩口，低頭看了看她腳上的布鞋：“嚮導呢？”
“在外面等著。”崔十九道，“是本地人，從小在合浦的山裡長大，哪條路通哪座山他都熟。青石嶺那邊有好幾段路不好走，有人帶路穩妥些。”
江風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不用嚮導。你指方向就行，我帶你過去。”
崔十九愣了一下：“公子是說……飛過去？”
“不然呢？路不好走就走過去？我有更快的辦法，為什麼要繞遠路。”
崔十九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轉身朝院門口喊了一聲：“趙叔，今天不用你了，回去歇著吧。”
外面傳來一個老漢應聲，腳步聲沿著土路漸漸遠了。江風把碗碟放在石桌上，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端午正站在門邊，有些拘謹地攥著自己的衣襬，不知道該留還是該跟著走。
“端午也一起去。”江風道，“認認路，以後那些藥材長什麼樣、在哪採，你要心裡有數。”
端午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快步跟了出來。她走到崔十九身邊，有些侷促地叫了一聲“十九姑娘”，崔十九朝她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江風站在院中，等著兩人走到身側，一手攬住崔十九的腰，一手攬住端午的腰。兩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己經離了地，海風從耳邊掠過，院牆、桂花樹、土路、礦場的屋頂都在腳下迅速縮小。
端午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攥住了江風的袖口。崔十九比她鎮定一些，但攥著江風衣襟的手指還是微微收緊了幾分。
“公子，”端午的聲音被風削得斷斷續續的，“飛……飛慢一點……”
“你都能潛到深海里採珠，還怕高？”
“那不一樣！海水我不怕，但腳下沒有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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