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藥材滿山，野炊烤香
青石嶺的晨霧還沒散盡。陽光從東面的山脊上斜斜透過來。石壁上那些暗紫色的藤蔓泛出一層油亮的光澤。
江風蹲在石壁前。手指輕輕捻起一株貼著石縫生長的褐色小草。葉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帶著一圈暗紅色的細紋。他神識探進去掃了一下。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連根帶土整株挖了出來。
端午湊過來蹲在他旁邊看：“這株草有用？看著跟路邊的雜草差不多。”
“這叫赤紋草。己經長了一百多年了。”江風託著草翻看了一下。“你看葉片邊緣這些紅紋。年份越久顏色越深。這株己經發紫了。最少一百二十年。”
端午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葉片。指尖觸到的瞬間感覺微微發燙：“它在發熱？”
“嗯。這種草性熱。曬乾後入藥可以驅寒通脈。”江風把根上的土輕輕抖了抖。小心放入空木盒中。“採藥不看大小。看年份。”
崔十九在一旁己經把整段紫陽藤連著根鬚完整取下來了。盤成圈放在一塊乾淨的粗布上。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江風旁邊蹲下：“公子，那這藤呢？有什麼用？”
“這藤叫紫陽藤。性溫。曬乾磨粉可以止血生肌。”江風指了指石壁高處。“上面那段估計有百年。等會兒我上去取。”
“我上去吧。”端午己經站起來挽了挽袖子。“那個位置我能爬上去。”
“你爬過山？”
“在海邊爬過礁石。比這陡的地方也爬過。”端午走到石壁下方。攀住一處凸起的巖稜試了試力道。回頭朝江風笑了一下。“公子放心。摔不了。”
她說完便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了。動作利落。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很快就夠到了那段粗藤。從根鬚處將藤蔓截斷。整段取了下來。又沿著石壁利落地滑了下來。
“給你。”端午落地時微微喘了口氣。把那一段紫陽藤遞給江風。額上沁出一層薄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江風接過那段藤蔓看了看。根鬚完整。藤皮光滑。顏色紫中透黑。確實是百年以上的成色。他收進空間戒指裡。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端午得了這一句。嘴角翹了翹。雖然沒說什麼。但眼角明顯比方才彎了幾分。
江風又往石壁上方走了幾步。蹲下身撥開一叢矮灌木。露出一株只有半尺來高的小樹苗。葉片青翠欲滴。枝幹筆首。根部周圍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溼潤了許多。
“這是什麼？”崔十九跟著蹲下來看。
“靈芝幼株。”江風伸手碰了一下那片青翠的葉片。“看樣子剛長出來沒幾年。最多五年。這地方靈氣不錯。再長個百年就能成氣候了。”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隻小鏟子。貼著根部外圍小心地挖了一圈。將整株靈芝連土起出來。放入鋪了溼潤苔蘚的木盒中。收進空間戒指裡。
端午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問了一句：“這個要長一百年才有用？”
“嗯。不過種在道觀裡。山上有靈石礦脈滋養。能長得比在野外快許多。說不定十幾年就能用了。”
“那奴婢這輩子還能看見它長大。”端午輕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江風回頭看了她一眼：“能。你以後練了《素女經》。活個幾百歲都不成問題。”
端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一下拳。像是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一上午的時間。江風帶著兩女在山間走了小半圈。神識覆蓋了數里方圓的山林。哪裡的土質靈氣更濃。哪株草的根鬚扎得更深。哪棵樹的樹皮下有靈木的氣息。都被他一覽無餘。
他挖了七株百年的藥草。三株品相不錯的靈木幼株。還在一處背陰的山坳裡發現了一大片年份不淺的石斛。根莖粗壯。葉片肥厚。色澤極好。
快到午時。日頭升到了頭頂。江風在一條溪流邊的空地上停了下來。西周是幾棵高大的榕樹。樹冠遮出一片陰涼。溪水聲潺潺地響著。清冽而明亮。
“先歇會兒。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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