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虎嘯山林，收服為伴
溪邊的烤兔肉吃完了。端午把最後一根骨頭扔進火堆裡，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崔十九把水囊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衣襬。
江風站了起來。他沒有往回路走，而是看了一眼那片虎崽消失的草叢，又朝更深的林子里望了一眼。
“走吧，去找它們的巢穴。”
端午愣了一下：“公子，找老虎窩？”
“嗯。”
“去幹什麼？”
“跟它們聊聊。”
端午張了張嘴，把“老虎能聽懂人話嗎”嚥了回去，快步跟上了江風的腳步。崔十九也沒多問，安靜地走在最後面，目光不時掃過兩邊的樹叢。
江風的神識己經鋪開了。山林間的草木氣息、溪水流動的方向、各類鳥獸的足跡，都清晰如畫地映在他感知中。他順著虎崽留下的氣味和足跡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在一處背風的石壁前停了下來。石壁下方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周圍的泥土被踩得結實光滑，明顯是常年有大型動物出入的地方。
洞口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嚕聲，緊接著兩隻巨大的虎頭從洞中探了出來。公虎率先走出來，擋在洞口前，虎尾低垂，目光警惕地盯著江風。母虎跟在後面，站得比公虎稍後一些，但同樣沒有放鬆。
端午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是忍住了沒有躲到江風身後。崔十九也屏住了呼吸。
兩隻老虎的目光落在江風身上，江風沒有後退，也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姿態。他看著那兩隻老虎，語氣平淡得像在跟熟人說話：“我不是來害你們的。跟著我修行，怎麼樣？”
兩隻老虎自然不會說話，但公虎低低地吼了一聲，帶著明顯的防備和不解。
江風抬起右手，一縷溫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籠罩在兩隻老虎身上。那光芒不刺眼，不灼熱，像一層溫熱的薄霧包裹住它們的皮毛，緩緩滲入骨骼和血脈之中。
兩隻老虎起初被光芒籠罩時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但那股暖意滲入身體後，它們的反應很快就變了。公虎原本有些弓起的脊背慢慢鬆弛下來，母虎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極為舒適的東西。
光芒散去後，兩隻老虎的體型肉眼可見地增大了一圈。皮毛比方才更加油亮，黃黑相間的條紋顏色深了幾分，爪子和牙齒似乎也更為鋒利了。它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抬頭看了看江風，目光裡原本的警惕己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試探。
江風又抬手打出兩道靈力，化作兩道細不可見的紋路沒入兩隻老虎的額頭。那是靈獸契約——能讓它們感受到他的意圖，也能確保它們不會傷害他想保護的人。
“好了。”江風收回手，語氣依然平淡，“以後你們跟著我，不用再自己捕獵了。靈氣管夠。”
公虎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低下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妥協又像是接納的呼嚕聲。母虎也跟著低了低頭。
端午站在後面，全程目瞪口呆。等兩隻老虎都安靜下來了，她才小聲開口：“公子……你……你剛才做什麼了？”
“幫它們洗滌了一下身體，順便下了禁制。”
“那它們現在……聽得懂你說話了？”
“大概能感覺到我的意思。說話還聽不懂，但靈力引導它們做動作沒問題。”
江風說著，抬手朝兩隻老虎指了指。公虎猶豫了一下，竟然真的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江風身側。母虎也跟了過來，挨著公虎站定。
江風從腰間取下靈獸袋，袋口對著兩隻老虎：“進來吧，裡面空間夠大。”
兩隻老虎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先後化作兩道光芒鑽入袋中。靈獸袋晃了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端午和崔十九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布袋子把兩隻比人還高的老虎收了進去，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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