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婚前暗會，柔情繾綣
太極殿側殿。
群臣散去後，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李世民和江風兩人。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剛換的熱茶，看了江風好一會兒才開口：“還有一週就要大婚了，你這邊準備得如何？”
“陛下放心。”江風在旁邊坐下，“到時不會委屈了麗質。”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開口：“日國那邊，真的有很多銀礦？”
“有。臣在合浦時從海上商旅那邊聽到了訊息，日國本土確實有不少銀礦藏。不光銀礦，銅礦也豐沛。陛下若有意，等朝中籌備好了，可以派人走一趟。到時男的拉去挖礦，女的——賞給有功的將士便是。”
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倒是想得遠。”
“替陛下分憂罷了。”
“行了。”李世民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你去看看麗質吧。接下來幾天婚前就先不要見面了，按規矩得避一避。今日不算。”
“謝陛下。”
江風退出側殿，沿著迴廊往李麗質的寢殿方向走去。轉過一道月亮門時，他遠遠就聽見殿內傳來的說話聲和笑聲——李麗質的聲音柔柔的，中間夾著兕子嘰嘰喳喳的喊叫，還有一道溫和沉穩的聲音，是長孫皇后。
他在殿門口站定，還沒跨進去，兕子己經眼尖地看見了他。“姐夫！”整個人像一顆彈出去的小球，噔噔噔跑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兩隻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腰，“姐夫你終於回來啦！你都出去好久了！”
江風蹲下身，把兕子抱起來，託了託她的小身子，入手沉了不少：“兕子長胖了。”
“才沒有！”兕子鼓著腮幫子反駁，“是長高了！兕子每天都吃好多好多飯，姐姐說不吃飯長不高。”
“那挺好的。”
江風把她抱進殿內，李麗質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見江風進來，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沒有起身。長孫皇后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正翻到一半，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溫和，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江風抱著兕子在李麗質旁邊坐下，低頭對懷裡的小人兒說：“姐夫給你洗個澡好不好？”
“洗澡？”兕子歪頭，“大白天的洗什麼澡？”
“不是用水洗，用靈力洗。”江風的掌心輕輕貼在她後背上，一縷溫和的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沿著經脈走了一圈。兕子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躺在剛曬過的被子裡一樣，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小聲嘟囔著：“好暖和……”
片刻後江風收回手。兕子睜開眼，眨巴了兩下，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江風：“姐夫，兕子感覺好像能跑得比兔子還快了。”
“那你就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嘻嘻。”兕子從他腿上滑下來，在殿裡轉了兩圈，又跑回李麗質身邊靠著她站好。
午飯是在李麗質的殿裡用的。桌上擺了幾道家常菜，沒有御膳房那種繁複的排場，倒也溫馨。
兕子夾菜時筷子用得比之前穩當了許多，偶爾還會自己夾一塊魚肉放進李麗質碗裡，說“姐姐吃”，長孫皇后在旁邊看了，目光裡帶著一層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飯後，長孫皇后站起身攏了攏衣襟：“本宮回偏殿午睡片刻。你們說話吧。”她轉身朝殿外走去，臨出門時側頭看了江風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隨即移開，腳步從容地出了殿門。
江風又和李麗質、兕子坐了一會兒。兕子趴在窗臺上數院子裡的麻雀，李麗質端著一杯茶坐在一旁，偶爾跟江風說幾句話，語氣輕輕的，像是把很多想說的話都收在了一個簡單的“回來就好”裡。
“你黑了一些。”李麗質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