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龍游天際，珍珠贈美
立政殿外，陽光正好。
江風從甘露殿回來時，兕子正趴在殿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逗螞蟻玩。她看見江風走過來，立刻扔掉草莖站起來，噠噠噠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姐夫！你回來啦！”
“嗯。”江風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頂，“剛才玩什麼呢？”
“逗螞蟻！”兕子仰頭看他，“姐夫，你那條龍呢？放出來給兕子看看好不好？”
江風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殿內李麗質正坐在窗邊喝茶，長孫皇后也還沒離開。“想不想坐龍？”
兕子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想！”
江風抬手一招，靈獸袋口微微張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袋中湧出，落在殿前的空地上。玲瓏舒展了一下身形，銀白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尾巴輕輕掃過青石地面，發出一陣細沙般的輕響。她微微低下身，讓兕子能夠夠到她的脊背。
兕子先是愣在原地，仰頭看了看玲瓏——畢竟龍比馬高不少，她站在跟前只能看到玲瓏的腹側。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首接撲上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玲瓏的前爪，確認它是溫熱的、真實的，才回頭看了江風一眼：“姐夫，它……咬人嗎？”
“不咬。你可以騎上去。”
兕子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順著江風的手勁兒被託上了龍背，坐在玲瓏脖頸與脊背相接的凹陷處。江風隨後翻身上去，坐在她身後，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拍了拍玲瓏的脖頸。
“走。”
玲瓏低低發出一聲清亮的長吟，然後展開身形沖天而起。兕子先是緊緊攥著江風的袖口，小臉繃得緊緊的，隨著龍身越升越高、越來越平穩，她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
“姐夫！好高！”兕子指著下面，“那個人好小哦！”
“那是長安城裡的百姓。”
“那人在掃地……還有人在挑水……那個院子裡的狗在追雞！”兕子一路看一路說，聲音被風削得斷斷續續的。玲瓏飛了一陣，越過長安城外的田野，身下出現一片寬闊的水面，在日光下泛著銀白色的波紋。
兕子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姐夫，那條河好大！”
江風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不是河，那是海。比河大多了。裡面有很大的魚，還有人住在海邊。”
“海？”兕子歪著頭想了想，“就是那個有好多珍珠的地方？”
“對。”
“那姐夫下次帶兕子去撿珍珠好不好？”
“好。等你再大一些。”
玲瓏又在海上盤旋了一圈，才掉頭飛回長安。兕子的笑聲撒了一路，像一把被風揉碎的鈴鐺。
落地時，兕子的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跳下來就往殿裡跑：“母后！母后！兕子飛了！兕子飛到海上去了！”
長孫皇后剛換了一盞茶，被她拉著手腕晃了好幾下，才穩住茶杯。她看了江風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詢問，很快又收了回去。
“母后！”兕子還在搖她的手臂，“你要不要也坐一次？姐夫帶你飛！可好玩了！”
長孫皇后微微頓了一下，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中：“……母后就不坐了。”
“坐嘛坐嘛！”兕子不依不饒，“真的特別好玩！比坐馬車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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