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端著茶盞沒有動，目光與他碰了一下，又垂下去看著杯中浮沉的一枚茶葉，過了片刻才開口：“那就……繞一圈吧。別飛太久。”
李麗質笑著接了一句：“母后放心，玲瓏聽話得很。”
江風走上前兩步，在長孫皇后身側站定，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腰側。隔著衣料沒有觸實，但那道極輕的力道還是讓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娘娘當心。”
“……嗯。”
片刻後兩人一起落在玲瓏背上，龍身微微一沉，便平穩地升了起來。玲瓏起先飛得不高，貼著宮牆上方緩緩滑過。長孫皇后坐在江風身前，脊背挺首，兩手扶著龍鱗邊緣。飛了一段之後，她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不再那麼緊繃。
等龍升到雲層以上，腳下只剩一片翻湧的白浪時，江風從背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長孫皇后微微一僵，隨即低聲開口：“你手往哪放呢？”
“怕你掉下去。”
“你會讓我掉下去？”
“不會。”
長孫皇后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掙開他的手臂。江風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了半寸，落在她衣料微微隆起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低頭在她耳邊道：“皇后想我了沒？”
“……不想。”
“你耳朵紅了。”
長孫皇后偏過頭沒有接話，但他能感覺到她靠在他懷裡的重量比方才更實了些。
江風沒有再動，只是攬著她的腰，讓玲瓏在長安城上方緩緩盤旋。遠處是終南山的輪廓，腳下是萬家燈火初上的長安，暮色把他們包裹在一層溫潤的橘紅裡。她看著腳下的長安城，目光平靜而柔和，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你明日就要帶麗質回道觀了？”
“嗯。”
“……那你自己多注意些。”
“會的。”
玲瓏又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降落在立政殿前的空地上。長孫皇后翻身下龍時，腳下微微晃了一下，江風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她站穩後收回手，低頭理了理被風吹皺的衣襬。
兕子第一個迎上來：“母后！怎麼樣？好不好玩？”
長孫皇后低頭理了理衣襬，輕聲道：“風有些大。”
“那就是好玩！”兕子自己替她做了結論，拉著她的手往殿內走。
江風站在原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三顆珍珠——一顆淡金色、一顆深藍色、一顆淡粉色，在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兜子，過來。”
兕子噠噠噠跑回來，仰頭看著他。江風蹲下身，把淡粉色的那顆放在她手心裡：“這是玲瓏從深海找出來的珍珠，送給你。以後你拿著玩。”
兕子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圓潤的珠子，小心翼翼地攥緊：“謝謝姐夫！”
江風站起身，走到李麗質面前，把深藍色的那顆遞給她：“這顆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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