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收袁天罡為記名弟子
下午，陽光從雲層間斜斜地透下來，在道觀的青瓦上鍍了一層暖色。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桂花樹己經落了大半的花，只剩下幾縷淡淡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崔十九在廊下整理行李，端午抱著虎崽在院子裡曬太陽。虎崽趴在她腿上，己經比剛來的時候又大了一圈，毛色油亮，在她懷裡翻了個身。
李麗質在屋裡教兕子認字，兕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像是在跟姐姐爭論那個字到底念什麼。
忽然，觀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恭謹：“不良帥袁天罡，前來拜訪國師——”
江風正坐在亭子裡翻玉簡，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隨手掐了個法訣，觀門上的禁制緩緩開啟一道縫隙：“袁道長進來吧。”
袁天罡推門而入。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藍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枚玄鐵令牌，神色鄭重。見江風坐在亭中，便快步走到亭前，躬身行了一禮：“國師，在下冒昧來訪，想請教修行之事。”
江風放下玉簡，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
袁天罡在石凳上坐下，坐姿端正，像是在朝堂上面對皇帝時一樣。他沒有繞彎子，開口便道：“不瞞國師，在下這些年一首憑藉自己摸索修行。讀了不少道藏，也試過許多法子，總算有了一點修為，但始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往上走。連自己到了什麼境界也說不清。”
江風看了他一眼，神識在他身上輕輕掃了一下：“你相當於練氣三層。”
“練氣三層？”袁天罡微微皺眉，“那之後還有什麼境界？”
“練氣之上是築基，築基之上是金丹，金丹之上是元嬰，再往上是化神。”江風道，“你還在最底層。”
袁天罡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他這些年憑著一腔執念和幾分天賦，硬是靠自己摸索到了練氣三層，原以為己經算入了門，沒想到在真正的修煉體系裡，連起步都算不上。
“國師，”他站起身，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在下可否拜國師為師？”
江風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看著面前這個在朝堂上被稱為“袁半仙”的男人躬身站在自己面前，沉默了兩息才開口：“我可以收你為記名弟子。”
袁天罡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抹認真：“多謝國師。不，多謝師尊。”
江風將一卷玉簡放在石桌上：“這是最基礎的練氣決，能讓你修煉到練氣九層。你先練這個，把根基打紮實了再考慮後面的事。”
袁天罡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地收進懷中：“弟子謹記。”
“我今日就不留你用飯了。以後修行上有問題，可以來道觀找我。”
袁天罡沒有再打擾，躬身行了一禮：“弟子告辭。”他轉身朝觀門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開口，推門出去了。
江風看著他走出觀門，禁制在身後重新合攏。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了下來。
晚上，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床沿上鋪了一道銀白的線。
崔十九靠在江風懷裡，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公子，奴家好想你。”
江風的手搭在她腰側，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摩挲著：“我也想你。”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落在她臀側，不輕不重地撫摸著：“崔家那邊，我己經處理好了。以後崔家以你為主，各房各支都會聽你的。你回去之後，只管接手就好。”
崔十九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微微抬起頭看著江風，目光裡有些意外：“公子……你什麼時候……”
“前些天夜裡去的。崔伯溫己經不會對你有什麼約束了，以後崔家的事，由你一個人說了算。”江風道，“各房頭的人手、賬目、商路，都會慢慢轉到你手上。”
崔十九沉默了一會兒，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奴家謝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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