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崔十九微微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點笑意的試探，“公子是說什麼樣的人？”
“你說呢？”
崔十九沒有接話，只是又往他懷裡靠了靠。江風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崔十九閉著眼，手掌貼在他小腹上，沒有再出聲。
過了不知多久，江風側過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端午，進來吧。”
窗外的動靜頓了一下。片刻後門被輕輕推開，端午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站在門口，耳根紅透了，手裡還攥著衣角：“公子……你怎麼知道奴婢在外面……”
“你的腳步聲比虎崽還重。”
端午被她這一句話噎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奴婢是過來看看十九姐姐睡了沒有……”
崔十九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站了多久了？”
“沒……沒多久。”端午的聲音越來越小，“就是……剛走到門口。”
“進來吧，外面涼。”
端午低頭走了進來，被江風拉著手腕一帶，便順勢坐在了床沿上。她的手指還絞著衣角，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耳根的顏色己經蔓延到了脖頸。
崔十九往裡面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這麼緊張？”
“奴婢也不知道……”端午把臉別到一邊，“就是每次……每次都有點緊張。”
江風伸手攬住她，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緊張什麼？”
“奴婢怕做得不好……”
“不用做得好。”
端午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崔十九從背後靠過來，伸手輕輕碰了碰端午的肩頭：“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那不一樣！”端午聲音悶悶的，“平時是對外人，這是對公子……”
“對自己人還要怕？”
端午被這句話問住了，又往江風懷裡縮了縮，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那……那奴婢不緊張了。”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疊在一起，起起伏伏。崔十九的聲音低低的，端午起初還壓著自己的呼吸，後來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帳幔輕輕晃動，窗外的蟲鳴聲時斷時續，像一支散漫的夜曲。
過了許久，帳幔終於安靜下來。端午己經睡著了，蜷在江風左手邊，臉埋在他胳膊彎裡，呼吸綿長。
崔十九伏在他右肩處，髮絲散落在他胸前，手指搭在他小腹上，指尖偶爾輕輕動一下。
“公子，”崔十九的聲音輕得像夢囈，“有你在，真好。”
“嗯。”
“那……十九以後就一輩子賴著你了。”
“不賴著，也捨不得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