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鬆開手，又跑向廚房了。長孫皇后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道觀西周的松柏和遠處的雲海，輕輕吸了一口氣。李麗質走到她身邊：“母后，你住麗質隔壁那間房，窗戶正對著東面，日出能看到。”
“嗯。”長孫皇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低頭隨李麗質往屋裡走去。
江風站在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平臺邊緣站著的武媚娘。她正望著道觀西周的松柏和遠處的雲海，目光有些出神。江風看著她：“進來吧。以後你住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要私自下山。”
武媚娘收回目光，微微頷首：“是，國師。”
“你先跟小桃去安頓下來。”
武媚娘應了一聲，走進觀門。小桃正好從廚房出來，看見江風身後的陌生面孔，微微一愣：“公子，這位是？”
“新來的，叫武媚。你帶她去安頓一下，安排一間偏房。”
小桃打量了武媚娘兩眼，沒有多問，放下手裡的帕子，朝武媚娘招了招手：“跟我來吧。”
武媚娘跟在小桃身後，沿著廊下往後院走去。兩人穿過一條短短的甬道，走到偏殿最後一間空屋前。小桃推開門，屋裡收拾得乾淨整齊，一床一桌一椅，窗外正對著後山的松林。
“就這間了。你有什麼缺的跟我說，別客氣。”小桃站在門口，“對了，你餓不餓？廚房還有桂花糕。”
“不餓。”武媚娘微微搖頭，“多謝。”
“行，那你先收拾，有事叫我。”小桃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像是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繼續往前走了。
她的腳步聲沿著廊道漸漸遠去，武媚娘站在屋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又低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張乾淨的床榻，然後慢慢走進去，把門虛掩上了。
她沒有躺下，只是坐在床沿，看著窗外那片被松枝切割成碎塊的天空，指尖輕輕搭在膝上，好一會兒沒有動。
另外一邊，長安城。
江風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白蓮教暗室裡，灰袍僧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一個黑衣弟子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道：“護法，我們在城東的三個據點外面都有可疑的人在走動。城南那邊也有人在盯。”
灰袍僧人放下茶盞：“其他據點呢？”
“都有。人不多，但位置都卡得很準，一看就是行家。”
灰袍僧人站起身，走到暗室的牆邊，伸手按了一下牆壁上的某塊磚。牆角的石板微微鬆動，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入口。他側過頭，聲音不高但很沉：“今晚我們從密道走。其他人不管了。”
黑衣心腹跟在他身後，也看了一眼那個入口，低聲問道：“護法，其他據點的兄弟……”
“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灰袍僧人背對著他，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只要總部還在，白蓮教就不會滅。況且他們也不知道總部據點和其他據點的具體位置，就算被抓了也吐不出什麼來。”
心腹沒有再問，退後兩步，開始收拾桌上幾卷殘存的冊子。灰袍僧人站在密道入口前，看著那條通向黑暗的窄路，沉默了一會兒，彎腰鑽了進去。石板上方的入口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像是從來沒有開啟過。
“對了，武媚娘那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灰袍僧人的聲音從密道深處傳來，帶著一點被石壁壓扁的迴音，“一個人成不了氣候。”
“那她要是把我們供出來……”
“她知道的並不多。而且她現在己經不是白蓮教的人了。”灰袍僧人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走一段稍微平整的路，“不必管她了。”
二牛山上，暮色漸漸暗了下來。道觀裡己經亮起了燈，兕子在院子裡追著虎崽跑，小桃端著茶盤從廊下走過，長孫皇后在屋裡收拾行李。
江風坐在亭子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望著遠處長安城的方向，低頭喝了一口茶，放了下來。
。去走室道朝，來起站他”。我等必不，飯晚吃先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