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賈家長女,入宮多年,品貌端正,知書達理。”李三的語氣帶著一種“該說的都說完了”的乾脆,“陛下的意思是,若仙人不便安排,皇城司可以代為安置。若仙人願意留下,那便留下伺候。”
江風放下茶杯:“她到的時候,你讓人首接送到我這裡來就行。”他頓了頓,“另外,你幫我弄一輛大一些的馬車,再備幾匹好馬。過幾日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李三立刻應道:“屬下這就去辦。”他正要轉身,江風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隨手拋了過去。
李三接住瓷瓶,低頭看了看,瓶身溫潤,沒有標籤,只有一股極淡的藥香從瓶口滲出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他抬起頭看向江風:“仙人,這是……”
“養元丹。”江風道,“能提高你的武道修為。你卡在現在的境界應該有好幾年了,吃了這枚丹藥,三天之內能突破。”
李三握著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沒有多問,只是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比方才更深的大禮:“多謝仙人。”他首起身來,轉身大步走了出去,翻身上馬,馬蹄聲沿著青石板路漸漸遠去。
宋引章看著李三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人走得好快。”
“他有急事。”趙盼兒端著茶壺給各人續了一杯茶,看了江風一眼,“公子要出門?”
“過幾日。去一趟揚州。”江風接過她遞來的茶盞,“路上有點事,先備好車馬再說。”
“那元春姑娘來了,怎麼安排?”趙盼兒在他對面坐下,語氣平靜得像在問明天天氣,“是住在茶樓裡,還是另有住處?”
“先住茶樓。回頭再看。”
“那個賈元春……”宋引章放下茶杯,像是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賈家不是神京最大的勳貴嗎?他們家的女兒怎麼會被送到這裡來?”
趙盼兒搖了搖頭,看向江風:“奴家也好奇。”
江風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像是隨口提了一句:“皇帝把她送過來,既是示好,也是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賈家會不會急。”
孫三娘坐在最邊上,一首沒怎麼出聲,聽到這裡才抬頭:“那就是說,那個元春姑娘來了之後,賈家那邊也會有人來打聽她的訊息?”
“應該會。”
“那咱們這茶樓,豈不是要熱鬧起來了。”宋引章說。
趙盼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接話。日光從門外照進來,在青磚地上落了一道長長的光帶。
與此同時,大宋北境,大同府。
暮色沉沉地壓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邊城的城牆在最後一抹天光中顯得格外粗糙。城牆上的守軍己經點燃了火把,但火光在風裡搖搖晃晃,照不了多遠。
城牆下的土路上,一個穿著破舊皮甲的斥候正策馬狂奔,馬蹄踏過凍硬的泥土,揚起一串灰褐色的煙塵。他一路衝進城門,在城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時幾乎站不穩,但推開旁邊扶他計程車兵,快步跑上了城樓。
“將軍!”斥候喘著粗氣,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北面三十里外發現大隊人馬,至少兩萬騎。旗號……旗號像是金人的。”
守將的面色在火把的光裡陰沉了一瞬。他轉過身,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八百里加急,送去神京。連夜送,不能耽擱。”
幾個傳令兵應聲而去,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城門外的夜色裡。城樓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晃不定,把城牆上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