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苟在深山簽到》第122章 賈府來信,別院安頓(1)

作者:土峰峰·28天前

賈府那輛青呢馬車在街口拐了個彎,消失在柳樹的枝條後面。街角的柳樹被風吹得沙沙響,有幾片柳葉打著旋落下來,飄在馬車剛剛停過的青石板地面上,又被風捲著滾了幾圈,停在了牆根處。

趙盼兒站在客棧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幾包乾果——紅棗、桂圓、核桃,是在東市那家乾果鋪子挑的,包在粗紙裡,用麻繩扎著,繩結處還打了個小小的活釦。她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先進去吧。”江風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需要再確認的平靜。他說完便往客棧裡走了,背影在門口的光線中顯得隨意而舒展,沒有多停留。趙盼兒收回目光,也轉身跟了進去。

客棧的廳堂不大,光線倒是明亮。午後的日光從敞開的窗子照進來,在廳中的青磚地上鋪了半片暖融融的光。趙盼兒走進去,把乾果放在條案上,又隨手理了一下紙包上那根被蹭歪了的麻繩,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江風己經在條案前坐下了,手裡拿著那封信,展開看了第二遍。信不長,措辭客氣周到,大意是賈母聽說仙人落腳汴梁,己經備好了城南的別院,請仙人移步下榻。落款處蓋著賈府的印,字跡端正工整,像是代筆之人寫了好幾遍才定下的稿。江風看完之後把信放在桌上,沒有急著回話,也沒有收起來,只是隨手把信紙撫平,擱在了桌角。

趙盼兒側頭看了他一眼:“公子,咱們要過去住嗎?”

“既然賈府己經準備好了,不去反而不合適。人到了汴梁,賈府己經派人來接,我們若還住在客棧裡,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宋引章抱著琵琶從樓上下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她站在樓梯口把琵琶換了個手抱,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端詳了片刻,像是在看信紙的紙質好壞:“那……賈府大不大?”

“你去了就知道了。”

掌櫃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本來在撥算盤,見他們說話便放下算盤走了出來。他隔著條案朝江風微微躬身,語氣客氣但不算過分熱絡:“公子,賈府那邊方才來人了,說府上的馬車己經在外面候著了,隨時可以動身。”他退了半步,像是知道這種時候不該多問,說完便轉身回了櫃檯後。

趙盼兒側頭問了一句:“那咱們今天搬?”

“搬。吃完午飯就走。”

孫三娘從後廚那邊走進來,圍裙還沒有解,手上還沾著一點水珠,像是剛洗過碗。她走到桌邊,把手裡端著的托盤放下,托盤上放著幾碟菜:“客棧的午飯我己經跟廚房說好了,簡單弄幾個菜。你們想吃點什麼?”

“夠吃就行。”江風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嚥下去。

宋引章也坐了下來,把琵琶靠在桌腿邊,順手拿起另一雙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像是被燙到了,趕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含含糊糊地開口:“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吃完就走。”

一頓飯吃得不算久,桌上也沒有太多話。宋引章飯後上樓去收拾包袱了,趙盼兒也回屋收拾了一些隨身衣物。江風沒有急著動身,在條案邊又坐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茶才站起來。

門外那輛青呢馬車果然還在。車旁站著一個穿著深青色短衫的年輕車伕,見江風出來便微微躬身,沒有多話,只是側身拉開了車門。趙盼兒和孫三娘先後上了車,宋引章抱著琵琶跟在後面,賈元春今日不在,她己經去了賈府。幾人在車廂裡坐定,車簾放下,馬車便緩緩駛動了,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比錢塘的街道更沉穩一些。

汴梁城的街道從繁華漸漸變得安靜。兩旁的店鋪從綢緞莊、酒樓變成了尋常人家的院牆和門廊,路邊偶爾有挑著擔子的小販從車旁經過,有人挑著兩筐青菜,有人推著一車粗瓷碗,在他們面前排成長長一列,又各自散了。又走了一段路,馬車在一扇黑漆大門前停了下來。門楣上掛著“賈府別院”西個字,字型沉穩端正,像是新掛上去不久,墨跡還沒有完全落定。

江風下了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門是黑漆的,沒有褪色,也沒有被風雨侵蝕過的痕跡,銅環被擦得很亮,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院門是開著的,裡面是一個約莫兩進的院子。前院不大但收拾得整齊,青磚地面掃得很乾淨,牆角種著一棵石榴樹,樹冠不大,但枝葉伸展得剛好。廊下的石桌和石凳擦得乾乾淨淨,連桌面上落著的幾片石榴葉都像是剛被人拂去的。

趙盼兒下了馬車,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圈,又走到廊下看了看那幾間屋子的朝向,回頭對孫三娘說了一句:“比咱們錢塘的茶樓大一些,光線也好一些,外面還有一棵樹。”

宋引章跟在後面走進院子,琵琶抱在懷裡,腳步卻在廊下停住了,目光從廊下的石凳掃到牆角那棵石榴樹,像是在估量日後坐在哪棵樹下納涼比較方便,好半天才收回目光,開口說了一句:“這院子真安靜。”她說完這句話,又補了一句,“比錢塘安靜多了。”

孫三娘提著包袱走在最後面,她進了院子沒有說話,先把幾間屋子走了一遍,看了看灶房的方位,又抬頭看了看院牆的高度,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風沒有進廳,他站在廊下,朝江大招了一下手:“你這兩天去皇城司那邊看看,陛下那邊有沒有什麼話說。若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己經到了。”江大微微頷首,沒有開口,轉身出了院門。他的腳步在巷口方向漸漸遠了,經過一戶人家門口時驚起了兩隻正在地上啄食的麻雀,撲稜稜地飛上牆頭,停在瓦片上歪著頭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又飛走了。

趙盼兒站在廊下,回頭喊了一聲:“公子,這間屋子光線挺好的。”

江風站在石榴樹下,日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的肩上和衣襬上,像一層被揉碎了的暖意:“你喜歡就住那間。”

屋裡傳來趙盼兒帶著笑意的回應,隨即是宋引章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問她那間屋子挨著哪邊。孫三孃的聲音也響起來,語氣平穩,像是在跟趙盼兒商量什麼傢俱怎麼擺。三個人在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聲音被牆壁和廊柱擋了一下,傳出來時己經變得很輕了。

江風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風吹動石榴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偶爾有一片枯葉被風捲著落到青磚地面上,落在石桌旁邊,停了一會兒,又被風吹走了。遠處傳來幾聲鳥鳴,聽不出是什麼鳥,聲音清脆而短促,在午後安靜的巷子裡傳出去很遠,然後又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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