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聽雨的心跳,急促、紊亂,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在胸腔裡亂撞,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急。
確認了對方的恐懼是真實的後,他也感到好奇。
這不應該啊。自己的風評一首很好,不抽菸不喝酒,沒有緋聞,公眾形象正面得不能再正面,媒體挖了那麼久都挖不出他一條黑料。
她不應該害怕自己,她怎麼能夠害怕自己?
“進來。”
陸川開口了,他沒有在門口追問,這算是他的一次嘗試,如果對方轉身跑路,那情況還好,說明只是普通的誤會;要是聽自己的話進門,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什麼樣的恐懼,能夠讓一個人對另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人言聽計從?
“是。”
江聽雨猶豫了片刻,小幅度地點了點頭,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進門,跟在陸川身後,活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小貓,每一步都透著不情願。
她進門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往門框上靠了靠,像是想讓自己離前面那個存在遠一點。
“嘶——”
在前面走著的陸川,在發現對方真的聽從自己的吩咐後,整個人也麻了。
不是,他真沒想到這姑娘會跟進來。
她到底在怕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看見對方殺人了。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越想越覺得古怪,這姑娘的反應,實在是離奇。
陸川在沙發前坐下,看著手足無措地站在客廳中央的江聽雨,示意她坐下。
江聽雨依言坐下,但屁股只敢坐沙發邊角上一點點位置,整個人看上去和學生時代被老師家訪的學生一樣,隨時準備彈起來逃跑。
她坐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低垂,不敢亂瞟。
“姑娘,你喜歡喝什麼飲料?”
“不用麻煩了,我馬上就走,就不喝了。”江聽雨連連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那就喝冰水吧,現在的天氣炎熱,降溫降噪。”
江聽雨一聽,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你這人怎麼還強迫別人喝水啊?
她腹誹著,但面對陸川遞過來的水,她也不敢拒絕,只得乖乖接過,然後正襟危坐,雙手捧著杯子,活像一個被班主任盯著的小學生。
那杯水在她手裡微微晃動,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細紋。
“對了,邀您進門,還不知道您的名字,真是冒昧。方便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一聽這話,江聽雨手裡的水杯沒拿穩,脫手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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