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被捆在紅漆柱子上的長孫吉,終於在後腦勺的劇痛和腳丫子的極致冰寒中,痛苦地哼唧著醒了過來。
“嘶......我的頭......誰特麼的敢拿磚頭拍本少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到的是一陣刺骨的涼意。
低頭一看,自己的錦衣華服沒了,寶物袋沒了,連腰帶都被用來捆了自己。
整個人就剩下一條鮮紅的御賜綢緞褻褲,在殘破的古剎穿堂風中,瑟瑟發抖。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的十個腳趾頭,正硬邦邦地併攏在一起,泛著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連動一下都能感受到一股直衝腦門的酸爽。
“蕭......蕭清秋!!!”
長孫吉發出一聲淒厲。帶著無盡屈辱與憤怒的慘叫,聲音在荒涼的戈壁灘上回蕩:“還有那條賤蛇!本少爺與你們勢不兩立啊啊啊——!!!”
與此同時,小雷音寺的核心區,雷音塔下。
這座歷經千年的九層佛塔,如今只剩下最底下三層還屹立不倒。
但周圍凝聚的金色佛光,已經濃郁到了化為實質的地步。
空氣中甚至飄浮著一瓣瓣由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蓮花。
蕭清秋踩在塔前的白玉臺階上,手腕上的“清心菩提串”正在發瘋似的閃爍著白光,死死將那能夠輕易碾碎四品武夫神志的威壓推開。
“老闆,小心點,這裡頭不對勁。”
魏淵沒有像之前那樣吊兒郎當,而是全身鱗片微縮,戒備地盤在了蕭清秋的左小臂上。
老兵的直覺告訴他,前面的空氣裡,除了那股子檀香和死人(高僧坐化)味兒,還夾雜著一絲狂躁。極度危險的氣血波動。
“有人先咱們一步到了。”
蕭清秋握緊了問水劍的劍柄,聲音輕微。
一人一蛇,踩著魏淵獨創的“無聲潛行步”,順著倒塌的半扇山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塔樓內部。
塔內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一丈見方的蓮花法臺。
法臺正上方,懸浮著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金黃。甚至能看到裡面有無數經文流轉的珠子。
正是這小雷音寺最核心的至寶,上古佛門大能的【轉世金身舍利】!
而在那法臺之下,正盤腿坐著一個上半身赤裸。膚色如銅。背上繪滿了密密麻麻黑色蠍子紋身的年輕光頭。
他沒有佩戴任何防禦精神威壓的法器。
任由那漫天的金色佛光轟擊在身上,他的體表卻升騰起一層血黑色的毒瘴,硬生生把佛光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給阻擋在外。
“南疆神蠱宗的人?”
蕭清秋瞳孔微微一縮,對自己的靈寵傳音道:“看來太后為了雙保險,除了常樂郡主和那叫呼延烈的蠻子,還在暗中安插了這種根本不顯山露水的狠角色。”
“什麼神蠱宗,也就是個玩蟲子的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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