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名落下的剎那,羊皮紙上的水紋陣法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一縷藏在深處的凌厲劍意順著紙面一躍而出,在半空中分裂成兩道。
一道化作流光,沒入蕭清秋的眉心;另一道則是被元泱至尊大袖一揮,收入袖中。
元泱至尊的袖袍再一抖,羊皮紙突然一分為二。
“師徒契約,一式兩份。”
他把其中一半遞給蕭清秋:“這一份歸你,裡面的劍意與水系總綱也歸你。另一份,為師自己留著。”
魏淵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小聲嘀咕:“老頭,你跟猴一樣,鬼精鬼精的。一張紙都要一分為二,生怕徒弟以後發達了不認賬,多拿你半個字去。”
“謝謝誇獎。”
元泱至尊收起另一半契約,神色坦然無比:“為師這輩子,最喜歡聽人說實話。”
“你還真不客氣。”
“客氣便要退錢了。”
魏淵立刻閉上嘴巴。
那三千積分的水鏡賠償現在還掛在他的頭上,他實在不想在拜師的第一天,就憑空給自己再增加一筆鉅額債務。
元泱至尊轉過身,緩步走到那株歪脖子枯樹下,拿起一隻紫砂茶壺,倒出半杯熱茶。
“清秋的拜師之事,己經解決。接下來,該說說你的身世了。”
魏淵原本耷拉在蕭清秋肩膀上的小腦袋瞬間抬起,豎瞳裡閃過一絲凝重。
蕭清秋也收起羊皮紙和玉簡,目光落在元泱至尊身上。
“師尊請講。”
“老頭,別再賣關子。”
魏淵用尾巴敲了敲蕭清秋的鎖骨:“這次要是還拿什麼考驗心性、磨鍊道心來糊弄佛爺。我就半夜潛入你的房間,把你的茶壺丟進茅房的糞坑裡。”
“你可以試試。”
元泱至尊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漂浮的茶葉。
“這一回,為師不賣關子。”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連周圍的九重陣紋也隨之逐漸黯淡,彷彿在訴說一段久遠的古史。
“約莫數百年前,太玄天域的東部,曾有一道耀眼的白光劃破長空,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塊普通的星空隕石。”
“因為白光墜落時沒有雷霆開道,也沒有火焰焚天,只有一道橫貫數億億億萬光年的漆黑空間痕跡,久久無法癒合。”
“為師當時恰好正在那片區域遊歷,在察覺到那道白光不同尋常後,便順著它留下的空間痕跡,一路向東追尋而去。”
魏淵聽得入神,連嘴裡習慣性吞吐的信子都忘了吐。
元泱至尊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那一路,為師跨越了無數個大陸,終於抵達了大千世界的東之極域——東之極天;也就是統御整個大千世界的東方……太古神族——媧皇古族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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